的微妙。
那是一种被真挚的关怀触动后,混合着欣慰、感慨以及一丝对过往命运的淡淡怅惘。
黑瞎子重新躺回藤编躺椅里,身体陷进去,仰头望着老榕树茂密树冠缝隙里漏下的、被切割成碎片的天光,语气听起来平静无波,却似乎比平时多了一点什么:
“时代............是真的不一样了。我们那套在阴影里摸爬滚打、靠刀枪和运气吃饭的本事,终究是上不了台面的旧黄历了。他们这些年轻人,能有机会、有选择地去走阳光下的康庄大道,是好事,天大的好事。”
赵瑾卿看着他看似平静无波的侧脸,却能敏锐地感觉到他内心深处那一丝不易察觉的触动与波澜。
苏万这个出于纯粹关心与善意的选择,像一颗温暖而坚韧的石子,轻轻投入了他那关于长生、关于眼睛、关于无数不可言说之过往的、紧闭如幽潭的心湖,激起了一圈圈细微却持久的涟漪。
她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伸出手,轻轻覆在他放在躺椅扶手的手背上。
她的手微凉,指尖带着常年摩挲古籍和玉器留下的细腻触感,却仿佛带着一种奇异的、能安抚人心的力量。
“感动了?”她轻声问,声音如风吹玉振。
黑瞎子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下,似乎不太习惯这样直白的接触与询问。
然而,下一秒,他却反客为主,手掌一翻,将那只微凉的、纤柔的手紧紧握在了自己温热而略带薄茧的掌心中,力道有些紧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、近乎固执的意味。
“有点吧。”
他笑了笑,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些许,带着点自嘲,又带着点难以辨明的情绪。
“这些年,收了这么些个徒弟,能让黑爷我这么............操心的,除了当年某个从楼上直接往我怀里跳的,也就是他这个傻小子了。”
赵瑾卿挑眉,试图抽回手,却被他握得更紧,只得嗔怪地瞥了他一眼,只是那眼神里并无多少怒意,反而流转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暖色:
“多少年前的陈年旧事了,翻来覆去,还说个没完。”
黑瞎子没有看她,也没有再说话,只是那么紧紧地握着她的手,目光依旧望着头顶那片被枝叶分割的天空。
仿佛通过这交握的双手,握住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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