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前走去,步伐轻盈,那藕荷色的旗袍下摆,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。
黑瞎子愣在原地,墨镜后的眼睛瞪大了几分,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,酥酥麻麻的。
他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,那抹窈窕的东方韵味在这西方的艺术圣殿里,非但没有被淹没,反而愈发显得独特而耀眼,牢牢吸引着他的所有视线。
他忽然觉得,自己这一路上的醋吃得实在有些............幼稚且毫无道理。
她不是瓷娃娃,她是赵瑾卿。
是那个能与他并肩站在古墓毒瘴中面不改色,能冷静分析局势谋划未来的赵瑾卿。
她的美,她的好,他自己深知,又何须在意那些无关人等的目光和言辞?
想通了这一点,他心头那点郁气顿时烟消云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豁然开朗的轻松,以及一种更深的、想要将她牢牢看住的占有欲——
不是出于不信任,而是源于珍视。
他大步追上她,不再纠结于那些无关紧要的搭讪,而是重新拾起他“导游”的角色,开始真正兴致勃勃地、用他那带着点痞气又夹杂着专业知识的独特方式,向她介绍起沿途的画作和雕塑,偶尔穿插一些他当年在德国求学时的趣事糗事。
“............就这个雕像,当年我们解剖学课上,还专门来量过比例,那老教授非说这肌肉线条不符合人体工学,差点跟美术馆的管理员吵起来................”
赵瑾卿听着他絮絮叨叨,看着他神采飞扬的侧脸,眼底的笑意一直未曾散去。
她知道,那个熟悉的、玩世不恭却又可靠无比的黑瞎子,又回来了。
而这趟德国之旅,似乎也因为这点意外的“醋意”风波,变得愈发鲜活而有趣起来。
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,将两人的影子在光洁的地面上拉得很长,时而分离,时而交叠,如同他们之间纠缠了百年的命运,在这异国的时空里继续书写着新的篇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