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老建筑。
踏入其中,喧嚣的市声瞬间被隔绝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庄严而静谧的氛围。
高耸的穹顶,光滑如镜的大理石地面,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、属于古老木材、颜料和岁月沉淀的特殊气息。
黑瞎子对这里显然熟门熟路,他甚至没有去看入口处的导览图,便径直带着赵瑾卿穿过几个展厅,走向他想要去的地方。
他的步伐不疾不徐,走在空旷高大的展厅里,靴底敲击地面的声音带着清晰的回响。
赵瑾卿跟在他身侧,目光却被四周墙壁上悬挂的一幅幅巨作所吸引。
鲁本斯笔下丰腴饱满、充满生命张力的人体;伦勃朗运用光影塑造出的深邃与神秘;丢勒严谨精密、一丝不苟的线条..........
这些与东方水墨写意截然不同的艺术表现形式,带着强烈的视觉冲击力和情感张力,让她这个看惯了宋元山水、金石篆刻的“老古董”,也不由得心生震撼,细细品味起来。
她在一幅鲁本斯的《劫夺留西帕斯的女儿》前驻足。
画面上充满了动感与暴力,肌肉贲张的男子,惊恐挣扎的女子,飞扬的马蹄与衣袂,强烈的色彩对比,无不冲击着她的感官。
“野蛮,”她看了片刻,轻声评价,语气却并非贬义,而是一种冷静的审视,“但...........充满力量。与我们讲究含蓄、留白的审美,大相径庭。”
黑瞎子抱着臂站在她身边,墨镜后的目光也落在画作上,闻言笑了笑:
“是吧?这帮弗拉芒人,就喜欢这种浓墨重彩、一惊一乍的调调。不过..........”
他侧头看向赵瑾卿被画作光影映亮的侧脸,语气带着点调侃。
“比起你这个能冷静分析‘野蛮’力量的鉴宝行家,画里这两个被抢的姑娘,倒真有点像易碎的瓷娃娃了。”
赵瑾卿淡淡瞥了他一眼,没接他这个明显带着“秋后算账”意味的话茬,转身走向下一个展厅。
黑瞎子碰了个软钉子,也不恼,笑嘻嘻地跟上。
然而,赵瑾卿在这充满西方艺术瑰宝的殿堂里,本身就如同一件移动的、活着的东方艺术品,吸引目光的能力丝毫不减。
她那份独特的、融合了古典风韵与冷静理性的气质,与周遭环境形成的反差愈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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