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一座移动的、忠诚的堡垒。
“赵瑾卿,你等着!”
他看着她被海风吹拂起的发丝,语气故意放得恶狠狠的,像是立下战书,可那墨镜后的眼神,却温柔得几乎能融化南极的万年冰层。
“早晚有一天,黑爷我非得让你心甘情愿、亲口对我说出那个‘好’字不可。”
那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种磐石无转移般的笃定和执着。
赵瑾卿没有回头,也没有回应。海风更大了一些,将她宽大的帽檐吹得微微晃动。
她迎着风,感受着脚底沙子的细腻和海水的清凉,听着耳边海浪永不停歇的絮语、风声的呼啸以及远处游人模糊的嬉笑声交织成的、充满生命力的交响乐。
阳光依旧炽烈,毫不留情地炙烤着大地与海洋。
但他走在身侧,那片刻不离的阴影,恰到好处地为她隔绝大部分的灼热。
他或许聒噪,像个永不停歇的背景音乐;他或许脸皮厚得能防御一切冷眼和嘲讽;他或许总是不分场合、变着法子地招惹她,试图打破她冰封的外壳。
但她知道,他那些看似不着调的玩笑话里,往往藏着最认真的底色;他那些死缠烂打的“骚扰”,不过是他确认自己在她生命中存在感的、独特而笨拙的方式。
而他给予她的,是无论她如何清冷自持、如何用尖利的冰棱武装自己、甚至如何偶尔流露出隐藏在冷静下的那点“蔫坏”,他都全盘接收、照单全收,并且甘之如饴、乐在其中的、近乎无限的包容。
是无论身处何地,面对何种境况,都会毫不犹豫地紧紧牵住她的手,或像此刻这样,默默走在她身侧,为她挡去风雨与烈阳的、坚实如磐石的安全感。
这就足够了。
对她而言,这种融于日常点滴、独一无二、只属于黑瞎子的温柔,远比世间所有直白浅显的甜蜜告白,更来得深刻,更让她这颗历经百年沧桑、早已坚若琉璃的心,感到妥帖与安宁。
海浪不知疲倦地拍打着沙滩,一遍,又一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