觉自己的耳根后知后觉地开始发烫,连带着脖颈都有些泛红。
“你故意的!”
这指控带着点气急败坏,又莫名掺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、被撩拨后的悸动。
赵瑾卿已经若无其事地收回了手,正慢条斯理地拧好防晒霜的盖子,脸上的表情恢复了一贯的、如同西伯利亚冻土般的清冷和平静,仿佛刚才那个使坏的人根本不是她。
她甚至懒得看他,只是语气平淡地陈述:“有蚊子。”
“瞎说!”黑瞎子气得跳脚,指着凉爽干燥、连只飞蛾都难觅踪迹的空调房,“这地方哪来的蚊子!连只蚂蚁都没有!你以为是雨村吴邪里那个破茅房啊,你就是蓄意报复!故意撩拨我!”
赵瑾卿对他的指控充耳不闻,她已经转身走向门口,拿起一顶宽檐的米白色遮阳帽戴在头上,帽檐在她脸上投下一片柔和的阴影,让她清艳的容颜更添几分神秘。
然后,她才回过头来看他,阳光从她身后巨大的落地窗照进来,给她的周身轮廓镀上了一层虚幻的浅金色光边。
“还去不去了?”
她问,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明显的情绪,平静得像在询问今天的行程安排。
但是,那双平日里总是平静无波、如同结了薄冰的湖面般的眼睛里,此刻却清晰地映照着他有些气急败坏的身影,并且,在那冰层之下,有一丝极细微的、如同鱼儿跃出水面般灵动的、得逞后的光亮,一闪而过。
黑瞎子看着这样的她,看着这个平日里清冷自持、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赵瑾卿,此刻却因为他而流露出这般罕见的、带着点小恶魔属性的鲜活表情。
他心里的那点因为被“戏弄”而产生的、纸老虎般的“恼怒”,瞬间如同被阳光蒸发的露水,消失得无影无踪,只剩下满满的、快要从胸腔里溢出来的柔软和难以言喻的欢喜。
他知道,她那看似不经意的一划,是她独有的、笨拙又傲娇的表达亲昵和“报复”他之前耍赖的方式。
是她坚硬外壳下,悄然为他敞开的、一丝柔软的缝隙。
他所有的情绪都被这一眼抚平。他三两步跨过去,带着一阵风,不由分说地抢过她手里刚拧好的防晒霜,故意板着脸,恶声恶气地说:
“去!当然去!男子汉大丈夫,一言既出驷马难追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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