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瑾卿没有反驳,也没有推开他。她只是静静地站着,环顾着这个即将成为她新的归宿的院落。
心中某个空缺了百年、习惯了冰冷坚硬的角落,仿佛被这院落的暖光、被他笨拙却炽热的用心,温柔而坚定地填满了,再无一丝缝隙。
她少年失怙,家破人亡,颠沛流离,早已习惯了独来独往,将所有情绪深埋于心,用坚硬的外壳包裹住柔软的內里。
她从未奢望过,也不敢想象,会有这样一个人,不仅看穿了她的伪装,走进了她的生命,更是如此细致地、不惜代价地,为她打造一个完全契合她灵魂的巢穴,体贴到她每一个未曾言说的需要。
“黑瞎子,”她又唤他,声音很轻,却像玉石相叩,清晰无比。
“在呢。”他立刻应道,目光始终缠绕在她身上。
“过来。”她朝他伸出手。
黑瞎子有些不明所以,但还是听话地走过去。
赵瑾卿主动伸出手,握住了他略带薄茧的大手,手指坚定地插入他的指缝,与他十指紧紧相扣。
“我很喜欢。”
她看着他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说,声音虽然很轻,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、磐石无转移般的坚定。
黑瞎子感受着她手心传来的微凉温度和那坚定的力道,心头巨震,狂喜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。
他收紧手指,将她的手牢牢锁在掌心,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紧:
“要的就是你喜欢!这院子,这工作台,这海棠树...........只要你喜欢,一切都值了。”
“不是因为院子,”赵瑾卿抬头,目光清澈而直接地望进他眼底,仿佛要看到他灵魂深处去,“也不是因为工作台,或者海棠花。”
她顿了顿,在他因为预感到什么而骤然屏住的呼吸中,清晰地、缓慢地说道:
“是因为你。”
黑瞎子彻底怔住了,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冲上了头顶,又在下一秒涌回四肢百骸,带来一种近乎眩晕的狂喜和不可思议。
他的阿瑾,很久很久,没有如此直白地、毫无保留地,表达出他在她心中的分量了。
巨大的情感冲击让他一时失语,他只是猛地收紧手臂,将她紧紧地、几乎要揉碎般拥入怀中,下巴轻轻地、带着无限珍视地抵着她的发顶,声音沙哑而颤抖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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