步亦趋跟在我身后,怯生生叫我‘师父’的小卿卿多可爱,多乖巧..........”
“那是在我年纪尚小,见识浅薄,尚未发现你所谓的‘行业顶尖’,其实水分颇多,是个半吊子之前。”
赵瑾卿毫不客气地打断他的忆往昔峥嵘,语气依旧平淡,但那双清冷的眸子里,却飞快地掠过一丝极淡极淡的、如同阳光穿透冰层般的光芒。
黑瞎子被她这话噎得一愣,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事情,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声,笑声在密闭的工作室里回荡,驱散了最后一丝沉闷。
“哈哈哈哈哈..........好!说得好!这我就放心了,证明你不是因为这些外在因素喜欢我,纯粹就是......看上我这个人。”
说着,他不再打扰她,重新坐回高脚凳,拿起刻刀和那块已初具形态的木料,继续他未完成的雕刻,只是嘴角那抹愉悦的弧度,始终未曾落下。
工作室里再次恢复了之前的静谧。
只有工具与文物接触时,那需要凝神才能捕捉的细微声响,以及刻刀划过木料时,那富有节奏感的“沙沙”声。
两种声音,一个属于千年沉寂的唤醒,一个属于当下心意的雕琢,奇妙地和谐交融,共同编织着这地下空间的独特时光。
数个小时在指尖悄然流逝。
当赵瑾卿终于将最后一片微小的青铜残片,用特制的黏合剂暂时固定在它应在的位置,放下手中那柄细如发丝的镊子时,才感到脖颈和肩膀传来一阵密集的、酸胀的刺痛感。
她轻轻转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,发出细微的“咔哒”声。
她下意识地转头,看向身侧。
黑瞎子不知何时,已经靠在椅背上睡着了。
他的脑袋微微歪向一边,墨镜滑到了鼻梁中段,露出了紧闭的双眼和下方淡淡的阴影。
那双总是神采飞扬的眼睛闭上后,他脸上那层惯有的、玩世不恭的面具仿佛被彻底卸下,显露出底下真实的、毫不设防的疲惫。
他的一只手随意地搭在腿上,手里还握着那块黄杨木和刻刀,木料上,一只憨态可掬、线条流畅的小兔子,已然栩栩如生,只差最后的打磨抛光。
赵瑾卿静静地注视了他几秒,然后轻轻起身,尽量不发出任何声响。
她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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