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?
她记忆中的刘盈,只有那点子不合时宜的善良和近乎天真的软弱,跟“维护”二字是半点沾不上边。
吕雉不再理会儿子,转而对安陵容道,“哀家问过御医了,你下的药,剂量小、时日浅,并不会对哀家的身体造成太大的危害,说起来,哀家还要感谢你。”
安陵容猛地抬眼,不可置信地看向吕雉,感谢?她给吕雉下毒,吕雉还要感谢她?
吕雉看穿了她的疑惑,“哀家一直觉得,行至今日,心中空泛,当真成了孤家寡人。
是你那药,让哀家在梦中一一回顾了昔年之勇,记起自己为了登上这至高之位,究竟付出了多少,又做出了多少常人难以想象的努力。”
她的眼神飘向虚空,仿佛在回顾自己波澜壮阔的一生,“哀家杀过的人,不足以成为哀家的梦魇,他们的性命,是哀家的荣耀。”
她收回视线,眼中带上了一丝奇异的欣赏,“御医说,要不是你那药激起了哀家的心气,哀家这副身子骨,恐怕还会衰败得更快,如今总算是尚有时间,让哀家能清醒地安排身后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