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下,缓慢睁开,那双曾经精明锐利、洞悉后宫风云的眼睛,已然蒙上了一层病弱的灰翳。
但在听到那个名字时,她眼底深处还是掠过了一丝复杂的微光,有怨,有念,有经年累月沉淀下的无奈,还有连她自己都不愿去深究的隐秘悸动。
她哑声道:“让他进来吧。”
殿门推开,隆科多迈步走了进来,他年近六旬,身形已有些发福,但骨架高大,行走间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仪。
他面容方正,蓄着修剪整齐的花白短须,眉眼间依稀可见年轻时的俊朗轮廓,只是如今被岁月和权欲刻下了深深的纹路。
他进得内殿,目光扫过榻上病弱的太后,眼底闪过关切与痛惜,但很快又被恭谨所取代。
他在床榻边不远处停下,没有丝毫犹豫,撩起下摆,屈膝下跪,“奴才隆科多,给太后请安。”
“快起来吧。”乌雅成璧的声音提高了些,“你的腿上有旧伤,就别老跪来跪去的了。
竹息,给隆科多搬个凳子来,你先下去吧,哀家与隆科多说几句话。”
竹息垂首应道:“是,太后。”
她搬来一个铺着软垫的圆凳,放在隆科多身侧稍后的位置,放好凳子后,她朝殿内其他几名宫女太监使了个眼色,众人会意,鱼贯退出,最后离开的竹息轻轻带上了门。
“吱呀”一声轻响,殿门合拢,将内外隔绝开来,一时间,偌大的内殿只剩下他们两人。
隆科多依言起身,在那张圆凳上坐下,“多谢太后挂念,奴才的腿……已经好多了。”
乌雅成璧看着他,积压了数十年的怨怼与酸楚堵在胸口,闷得发慌,她望向帐顶,长长地叹了一口气,显得格外苍凉,“你的腿……当年是为了救我才受的伤,我当然应该关心。”
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?是康熙年间的某次木兰秋狝吧……
那年她还年轻,只是宫中一个不起眼的女官,因着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,触怒了一位风头正盛的嫔妃,便被罚去伺候随驾而来的蒙古贵女。
那蒙古格格性子野,执意要深入围场密林狩猎,她不得不跟随,结果马匹受惊,她与队伍失散,迷了路。
暮色四合时,她听见了不远处有野兽低吼,吓得魂飞魄散,以为自己就要葬身于此。
就在那时,隆科多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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