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舅舅有心了,皇额娘凤体违和,需要静养,但既然是舅舅的一片心意,朕便准了,只是太后需要休息,舅舅莫要久留。”
隆科多叩首谢恩,“奴才明白,谢皇上恩典。”
待隆科多的脚步声远去,雍正温和的神色尽褪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沉莫测的寒意。
他伸手拿起案上那本摊开的密折,指尖在纸页上轻点。
折子是夏刈刚送来的,墨迹犹新,上头详细奏报了鄂敏近日频繁出入隆科多府邸,二人过从甚密,恐有结党营私之嫌。
更提及鄂敏通过女儿祺嫔探听宫中消息,借太后病重之事刻意攀附隆科多,其心可诛云云。
雍正盯着折子上的字句,眼神越来越冷,他不可避免地又想起了那首在市井间流传的童谣——“殿上尊,阶下亲,舟行浪里不由人。天地沧溟只手遮,天子低头换亲旧”。
雍正的手指猛地收紧,将密折边缘捏得皱起,他沉默良久,才将密折合上,随手扔回案上,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轻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