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声音不高不低地传来，“甄姐姐，留步。”
甄嬛脚步顿住，霎时间明白了，刚刚那阵突如其来的骚动，是陵容故意弄出来的，为的就是清场，好让自己能与女儿相见。
她从廊柱后走出，进了暖亭，望着聂慎儿怀中的襁褓，眼角不可避免地泛起了湿意，感激道：“陵容，多谢你。”
聂慎儿莞尔一笑，直接把胧月往她怀里一送，“甄姐姐客气什么？快抱抱胧月吧，她可想你了。”
女儿温软的小身子落入怀中，甄嬛的手臂微颤了一下，胧月比离宫时长大了不少，脸蛋圆润了些，一双酷似生母的杏眼乌溜溜的，正好奇地打量着这个突然抱住自己的“陌生人”。
但或许是血脉相连的天性使然，她并未哭闹，反而咧开没牙的小嘴，发出“咯咯”的笑声，小手胡乱挥舞着。
“胧月……长得真快。”甄嬛嗓音微哑，半是伤怀半是欣慰，“短短几个月，就长这么大了，重了不少……”
聂慎儿更在意如何将这份人情转化为实际的助力，佯作感慨地打趣道：“是啊，小孩子见风就长，快得很。
我观甄姐姐出宫以后，虽然清减了些，但气色却比在宫里时好多了，眉眼也舒朗了，可是……有什么好事将近？”
甄嬛抬起眼看向聂慎儿，眸光清澈而坦然，抱着胧月屈膝行了一礼，“的确有好事。
陵容，你救了我父亲，救了甄家，又帮了我……于我而言，这便是天大的好事了，此恩此德，甄嬛没齿难忘。”
聂慎儿忙虚扶住她，“姐姐何必行此大礼？快起来。”
甄嬛握住了聂慎儿的手制止她，握得十分用力，眼神坚定，“陵容，我今日冒险过来，除了想看看胧月，更想寻机问问你，我在宫外，有什么能为你做的？”
聂慎儿很能明白甄嬛现在的感受，从前身心困于一隅，所见所虑不过是皇帝恩宠、妃嫔争斗、家族荣辱这些“小情小爱”，如今脱出牢笼，得见广阔天地，自然会生出宏心壮志。
她也不藏着掖着，直接问道：“甄姐姐，你实话告诉我，你恨皇上吗？”
甄嬛眼中浮出厌恶之色，她扯了扯嘴角，神情中并没有多少恨意，更多的是鄙夷与疏离，“恨他？恨他不过是为难自己，徒增烦恼。
我只要一想起他，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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