窦漪房忽然放下绢帛,将安陵容揽进了怀里,声音里蕴含着无尽的怜爱和一丝掩盖不住的怅惘,“馆陶年纪也不小了,她若是个男孩儿,这个年岁都该去就藩了……我的小容儿是不是舍不得馆陶?”
她摘下安陵容头上的进贤冠放在一旁,一下下抚摸着妹妹的头发,叹息般地低语,“但孩子们长大了,总归是要离开的,有姐姐陪着你呢,姐姐陪你一辈子好不好?”
安陵容准备好的诸多说辞一下子堵在了喉咙里,姐姐的怀抱太暖,话语太软,那些关于馆陶未来的宏图伟略,在此刻似乎显得过于冷硬和遥远。
她放松了身体,靠在窦漪房肩上,闷声道:“我知道的姐姐,我也会一直陪着你的。”
窦漪房感受到她的软化,继续温声道:“你要是实在舍不得,我就先给馆陶和陈午定亲,咱们再留她几年也好。
不过……树欲静而风不止,身在宫里,免不了要面对许多的伤害,启儿是太子,我和陛下尚且不能保全他,让他受了那样大的委屈,更何况馆陶?
如果可以的话,我希望她能早点离开,远远的走吧,离开这是非之地,永远都不要回来。
我走不出去了,但愿我的女儿能够自由,永远快乐,就像寻常百姓家的女孩儿一样,平安喜乐地过一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