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?
想到此处,拔都的情绪陡然激动起来,不,容儿怎么能死?难道是汉朝的皇帝鸟尽弓藏,在他死后就对容儿下了毒手?就像汉朝的开国皇帝刘邦对待功臣那样?! 不,不可以!
“不……” 拔都干裂的嘴唇翕动,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,一股腥甜涌上喉头,他猛地侧头咳出一大口乌黑的血块。
伴随着这口淤血的吐出,他堵塞的心脉通畅了些许,竟从昏迷中清醒了过来,大口喘着粗气。
安陵容正要落下最后一针的手一顿,心中不免有些惊叹,这人的求生欲实在是强悍得惊人。
在她的判断中,毒素侵入心脉如此之深,即便有针灸解毒,最好的情况也得昏睡七日方能醒转,没想到,他竟然这么快就恢复了意识。
拔都缓过这口气,记忆慢慢回笼,周亚夫的背叛,致命的帛书,容儿冰冷的算计……
他目光上移,眼前的景象不是长生天虚无缥缈的圣光,而是间密闭的屋子,墙壁是汉人建筑常见的样式,空气里还有……她身上传来的冷冽清香。
他没死?这里是汉朝的地界?
紧接着,他的身体恢复知觉,感受到了安陵容按在他胸膛上的手。
“死前”凝固在胸腔里的巨大哀恸与绝望一时滞住,竟不知该往何处发泄,恨吗?怨吗?似乎都抵不过眼下真切地感受到她的存在,六年不见,他好想她……
安陵容察觉到他的注视,却并没有像从前那样收回手退开,而是径直迎上了他的视线,眼中既无愧疚,也无畏惧,手掌在他赤裸的胸膛上近乎挑衅般地按了又按。
拔都刚活过来的呼吸又是一窒,她……她这是在非礼自己?这是她的道歉吗?那他要不要原谅她?
这个荒谬的念头刚刚升起,就被胸腔里残余的剧痛和记忆中深刻的背叛感狠狠压下,可是那只按在他心口的手,却又切切实实地令他冻结的血液重新开始缓慢流动,带来一阵习惯性的悸动。
他爱了容儿十三年,从在猎场里将她带回左贤王庭的那天起,他的心就学不会不为她跳动。即使明知她亲手将他推入了深渊,可那份深入骨髓的爱恋依旧顽固地存在着。
两人无声地对峙着,油灯的火苗不安分地跳动,映出安陵容指间的一点寒芒。
那是一根能够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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