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因瓜尔佳鄂敏恶意构陷而蒙冤入狱的甄远道,被释放出狱,暂回甄府休养。
然而,雍正的口谕里却只有让他“好生将养身体”,至于官复原职一事,却是只字未提。
延禧宫内殿,炭火烧得极旺,暖意融融。
小顺子搬了个绣墩,往火炉边一坐,一边搓着手呵气,一边眉飞色舞地将这几日前朝后宫一桩接一桩的“趣事”讲给聂慎儿听。
“……瓜尔佳鄂敏在牢里得了女儿被废入冷宫的消息,当晚就一根腰带吊死了,听说舌头伸得老长,眼睛都没闭上,啧啧。”
他绘声绘色地说着,末了,脸上堆起讨巧的笑容,凑趣道,“恭喜小主,这回可是得偿所愿了,瓜尔佳氏父女俩,再不能碍小主的眼了。”
聂慎儿端坐在临窗的桌案后,手里正翻看着一本装帧粗陋的野史杂记。
这是三阿哥弘时前两日“孝敬”来的,说是偶然在宫外书肆淘得,里头记载了不少前朝宫廷秘闻、江湖异事,想着昭娘娘或许会喜欢,便巴巴地送了来。
她看得颇为悠哉,手指捻过泛黄的书页翻了一页,才慢悠悠地开口,声音里带着点慵懒的赞赏:
“黎萦这丫头……倒真是让我刮目相看,能想到借淑和公主之口,将祺嫔窥探寿康宫的事‘无意间’透露给皇上。
既在皇上跟前显了淑和的‘纯孝’与‘勇敢’,又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,没留下半点刻意为之的痕迹。
这样一来,她既讨好了皇上,还顺便除掉了祺嫔,自己却始终置身事外,仿佛只是个照顾公主的‘好心’常在。这份心计,这份对时机的把握……当真是不简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