儿为此伤神。
他当即沉声吩咐道:“日律,你去走一趟,务必将消息告知容儿,就说……她那位‘故人’,可能被程屏扣下了。”
“是,大单于!”侍立在旁的日律郑重领命,他不敢耽搁,匆匆离去。
这边的动静惊动了西厢房的驺寅,他推开房门,倚在门框上,好整以暇地拢了拢身上华丽的闽越锦袍,唇边扬起看好戏般的戏谑弧度,对着拔都阴阳怪气地道:
“啧啧,我说匈奴蛮子,你可真是好脾气,心胸宽广得能跑马呀!这要换做是本王,才不会多管闲事去救跟心上人有牵扯的其他野男人。
正好装作没看见,让他自生自灭,死了倒也干净,一了百了,还能少个碍眼的情敌,岂不美哉?”
拔都霍然转头,一双鹰隼般的眸子锐利地盯向驺寅,毫不客气地回敬道:“你放心,若是哪天你快要死了,本汗也会大发慈悲,派人去救你一命的。”
驺寅一挑眉,贱兮兮地笑道:“这你可就多虑了,本王如今可是安大人名正言顺的未来‘夫君’,她自然会保护好本王的,不劳你费心!反倒是你——”
他拖长了语调,语气愈发得意洋洋,“一个匈奴单于,至今在安大人身边没个名正言顺的名目留下。
等你们匈奴使团离开长安之时,你还不是得马上收拾包袱滚蛋?到时候,本王一定会备上好酒好菜,好好地为你‘践行’的!”
拔都额角青筋跳了跳,捏紧了拳头,骨节发出咯咯轻响,恨不得冲过去将驺寅那张欠揍的俊脸砸扁。
他一拳砸在身旁的门框上,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,随即狠狠瞪了驺寅一眼,扭头回了东厢房,“砰”地一下甩上了房门,不再理会外面那个讨厌鬼的聒噪。
驺寅看着对面紧闭的房门,扬眉吐气地哼了一声,心情大好地转身回屋,只觉得这寒冷的冬夜,都变得暖和了不少,他浑身上下那叫一个舒坦。
翌日,大朝会散后,文武百官三三两两走出,或低声交谈,或赶回官署处理政务。
程屏却并未随着人群离去,他刻意放慢了脚步,等前面的几位大臣走远了,才沿着回廊,径直前往宣室殿。
宣室殿内,刘恒刚换下厚重的朝服,只穿着一身玄色常服,负手立在悬挂在墙上的一大幅羊皮舆图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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