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……这名字对她而言既熟悉又陌生,记忆中模糊的景象与眼前真实的宫阙交织,让她心头一颤,一时触景生情。
四个小姑娘蹑手蹑脚地溜进了空旷安静的宣室殿。殿内果然如馆陶所说,并无他人,只有熏香袅袅,弥漫着庄重肃穆的气息。
馆陶见案上摆放着一支莹润剔透的玉笔,造型古朴,顿时被吸引了去。
她拿起玉笔把玩,对着光线看笔身上细微的纹理,口中赞叹:“这雕工真好……”
然而乐极生悲,她一个没拿稳,玉笔从手中滑落,“啪”的一声脆响,竟摔成了两截!
馆陶惊得呆立当场,守在殿外的张嫣闻声推门而入,快步走到案前,故作严厉地道:“公主,此笔乃是高祖皇帝遗物,陛下平日颇为珍视,奴婢职责所在,须将此事如实禀报皇后娘娘。”
一瞬间,殿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。
薄巧慧不假思索地“扑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颤声道:“张姑姑,这笔是臣女方才整理案几时,不慎碰落的,与公主殿下毫无干系,一切过错皆在臣女,臣女甘愿受罚!”
从前在农户家时,她就曾为邻家一位待她极好的姐姐顶过一次偷窃的罪名,硬生生挨了三棍。
她明白,在有人需要被推出去的时候,推自己比推别人更能保住在意的人,她受得起这个罚,但公主受不起。
栗妙人心跳如鼓,眼见张嫣似乎信了薄巧慧的话,要将此事定性,她脑中灵光一闪,忽然指着窗外惊呼一声:“哎呀!窗台上是不是有个人影闪过去了?”
张嫣下意识地顺着栗妙人指的方向转头望去,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,栗妙人迅速弯腰将地上的两截断笔捞起,拢进了自己宽大的袖袋之中。
待张嫣回过头来,她已站直身体,脸上挂起甜美的笑容,摊开双手对张嫣道:“姑姑,您看错了,哪里有玉笔?公主一直在看画册呢,不信您搜。”
她赌的就是张嫣不敢真的上前搜查公主的身,企图用“毁尸灭迹”的方式来蒙混过关。
杨云从头到尾都没有动,始终站在原地,既未惊慌失措,也未出言辩解,只是冷静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。
直到栗妙人将断笔藏好,她才缓缓开口,“张姑姑,依民女浅见,您今日若如实禀报,公主难免受罚,陛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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