药,干咽了下去。体检报告上“胃溃疡早期”、“严重神经衰弱”的警告,被他像处理垃圾邮件一样丢在了脑后。
他的手机屏幕亮起,是妻子发来的信息,只有简短的一句:“女儿发烧39度,一直在喊爸爸。你能回来吗?”
丹尼斯的手指在键盘上停顿了一瞬,眼中闪过一丝挣扎和痛苦,但随即被屏幕上一条突然跳出的、来自大老板的询问信息淹没。他咬了咬牙,飞快地回复妻子:“宝贝,对不起,项目到了最关键的时候,走不开。你带她去看医生,费用找我报销。爱你。”
点击发送后,他立刻将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,仿佛这样就能隔绝掉那个他同样无法尽责的家庭世界。
在这里,衡量一个人价值的,不是丈夫的体贴,不是父亲的陪伴,而是冰冷的数字——完成的交易额、带来的利润率、击败的竞争对手、以及……那永远比别人多出几十个的工作时长。
“内卷”。
这个词如同幽灵,在这栋精英汇聚的大楼里徘徊。没有人明说,但每个人都心照不宣地投身于这场没有硝烟、却更加残酷的军备竞赛。比谁下班更晚,比谁周末还能出现在办公室,比谁能在更短的时间内压榨出更多的价值。休息是可耻的,拥有个人生活是软弱的表现。他们像是一群被无形鞭子驱赶的赛马,在一条越来越窄的环形跑道上,拼尽全力地奔跑,直到……累死,或者发疯。
丹尼斯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,视线开始有些模糊。显示器上那些原本清晰的数据和图表,似乎开始扭曲、变形,像一条条冰冷的毒蛇,缠绕着他的神经。耳边仿佛响起了无数个声音:
“丹尼斯,这个数据不对!”
“克劳馥,你的方案缺乏竞争力!”
“副总裁?很多人盯着你的位置呢!”
“爸爸……你什么时候回家?”
这些声音混杂在一起,形成一种无法摆脱的、令人窒息的噪音。
他猛地站起身,想去洗手间用冷水冲把脸,却在站起的瞬间感到一阵天旋地转,眼前发黑,差点栽倒在地。他扶住隔板,大口喘息着,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。
“你没事吧,丹尼斯?”旁边的同事抬起头,关切地问了一句,但眼神里更多的是一种审视——审视他是否还能坚持下去,是否会成为团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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