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西,里约热内卢。
这里的空气与纽约截然不同,没有那种冰冷钢铁丛林带来的秩序感与压迫感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黏稠、潮湿、充满了生命律动与无序活力的喧嚣。在依山而建、层层叠叠、仿佛随时会坍塌却又顽强存在的贫民窟深处,阳光被狭窄巷道和密集的电线切割得支离破碎。
在一个几乎不能称之为“房间”的狭小空间里,光线昏暗,只有一台老旧风扇在吱呀作响,徒劳地搅动着闷热的空气。布鲁斯·班纳——或者说,那个努力想维持“布鲁斯·班纳”这个身份存在的瘦削男人——正坐在一张摇晃的木桌前。
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、甚至有些磨损的短袖衬衫,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,不知是因为炎热,还是因为体内那个无时无刻不在试图挣脱束缚的“另一个他”所带来的压力。他的眼神疲惫,带着一种长期处于高度警觉状态下的敏感与脆弱,但深处却依旧燃烧着属于顶尖物理学家的理性光芒。
桌上散落着一些零散的零件、一个破旧的万用表,以及几本被翻得卷了边的物理学期刊。他正在修理一台收音机,手指稳定而灵活,试图通过这种需要极致专注的机械性工作,来暂时遗忘体内奔腾的咆哮,来锚定自己作为“人”的理智。
这是他选择的藏身之所,混乱、无序、人口流动性极大,足以掩盖任何不想被找到的人。他在这里的一家小型汽水厂做着毫无技术含量的包装工作,拿着微薄的薪水,像一只受伤的野兽,舔舐着伤口,同时警惕着来自外部世界的任何风吹草动。
罗斯将军的阴影,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,始终悬在他的头顶。他体内的浩克,则是另一把从内部撕裂他的利刃。他的人生,就是在这样内外交困的夹缝中,艰难地寻求着一丝喘息之机,以及……或许永远也无法实现的治愈可能。
“滋滋……最新消息……来自北美的‘英雄协会’今日再次成为焦点,其创始人威尔逊·菲斯克先生与斯塔克工业的托尼·斯塔克先生就‘英雄职业化’议题展开激烈辩论……”
收音机在他手中突然发出了断断续续的声音,夹杂着强烈的电流干扰。班纳的手指一顿,眉头微微皱起。他调整着旋钮,试图捕捉更清晰的信号。
“……菲斯克先生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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