理着那些破烂收音机,依旧在贫民窟的巷道里低头穿行,避免与任何人有眼神接触。
但在那看似平静的外表下,内心的波澜却再也无法平息。
他开始有意识地收集关于英雄协会的只言片语,从酒吧里播放的国际新闻,从别人丢弃的旧报纸上。他知道了他们在纽约港与复仇者并肩作战(或者说,协同混乱),知道了他们与神盾局的紧张关系,也知道了他们拒绝了罗斯将军的技术索求。
每一次新的信息,都让那个组织的形象在他心中更加复杂,也更加……真实。
一天夜里,他再次从关于罗斯和浩克的混乱噩梦中惊醒,坐在床边,大口地喘着气,汗水浸湿了单薄的背心。窗外,里约的霓虹灯光怪陆离地闪烁着,映照着他苍白而痛苦的脸。
他抬起颤抖的手,看着它们。这双手,既能进行最精密的物理计算,也能在下一刻撕碎钢铁,造成无法想象的破坏。
绝望,如同冰冷的潮水,几乎要将他淹没。
就在这时,那个念头再次无比清晰地冒了出来,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疯狂:
也许……也许他们不一样?
也许那个敢于同时面对斯塔克、神盾局和军方的金并……那个建立了如此奇特组织的男人……也许他,会有不同的看法?
这个想法让他感到一阵战栗,不仅仅是恐惧,还有一丝……微弱的、几乎不敢拥有的希望。
他走到窗边,看着脚下那片庞大、混乱而又生机勃勃的贫民窟,再望向北方,那是纽约的方向。
体内,浩克似乎也感应到了他心潮的澎湃,发出低沉的、意义不明的咕噜声。
布鲁斯·班纳,这位世界上最聪明也最不幸的科学家之一,在他位于世界尽头的简陋藏身之所里,第一次开始真正认真地思考一个此前绝无可能的问题:
接触他们?
这个念头本身,就让他感觉到,他那小心翼翼维持了许久的、脆弱的平衡,或许即将被彻底打破。
无论结果是好是坏,他的人生轨迹,似乎都因为远在纽约的那个“英雄协会”,而走到了一个关键的十字路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