佛罗里达州,大沼泽地国家公园深处。
这里的空气黏稠得能拧出水,混杂着腐殖质、野花和某种不可名状的、属于远古时代的潮湿气息。蚊虫的嗡嗡声构成了永恒的背景音,偶尔被短吻鳄的低沉喉音或某种水鸟的尖鸣打断。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柏树和西班牙苔藓,在地上投下斑驳破碎的光影。
在这片仿佛被时间遗忘的角落,有一小块区域的生机格外诡异。树木更加扭曲,藤蔓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,水面下偶尔闪过不祥的巨大黑影。这里,是 类人体—— TED Sallis,那个与沼泽几乎融为一体的怪物——的“家”。
今天,这位沼泽之主迎来了一位意想不到的访客。
静心师林 站在一块微微干爽的树根上,身上那身素雅的协会制服与周围狂野、原始的环境格格不入。她没有穿防护服,也没有携带任何显眼的武器,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,闭着双眼,呼吸悠长而平稳,仿佛在与整个沼泽同步心跳。蚊虫似乎刻意绕开了她,连最凶猛的鳄鱼在游经附近时,都不自觉地放缓了动作。
她就这样站了不知道多久,像一尊沉入自然的雕塑。
终于,她前方那片浑浊的、覆盖着绿色浮萍的水面,开始“咕嘟咕嘟”地冒起气泡。淤泥翻滚,一个巨大、由扭曲的植物根茎、淤泥和不可名状有机物构成的庞然大物,缓缓地从水中升起。它没有明确的五官,只有两个燃烧着幽绿色火焰的凹陷,算是眼睛。
类人体, TED Sallis,以一种混合着低沉咆哮、植物摩擦和泥浆流动的、难以理解的语言开口了。那声音直接震荡在林的脑海里,充满了古老的力量和一丝被打扰的不悦。
【外来者……为何……闯入……平衡之地?】
林缓缓睁开眼,她的眼神清澈而平静,没有丝毫恐惧。她没有试图用语言回答,而是微微抬起手,掌心向上。一股柔和而坚韧的精神波动以她为中心扩散开来,这波动并非攻击,而是如同水波般轻柔地拂过类人体的意识,传递着善意、理解,以及……一种对自然秩序的深深共鸣。
她“感受”到了类人体的愤怒——对现代文明肆意破坏的愤怒;感受到了他的悲伤——对无数生命在人类活动中逝去的悲伤;也感受到了他那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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