尚未清理干净、颜色深暗的污渍,泼洒在泥地上。
是血。
出事了!
难道是刘全终于按捺不住,提前动手了?
不,不对,自己离开了,他没有动手的理由!
那是...流寇?
一股冰冷的寒意窜了上来,他的目光死死锁住那片越来越清晰的庄园。
大门...似乎还算完好,围墙内,有炊烟升起,更近一些,他看到了角楼的上方,有人影在走动,手里拿着东西,像是在巡逻。
他高悬的心,终于落下几分--秩序还在。
车队终于吱吱呀呀地驶到了庄园大门外,福伯已经小跑着迎了出来,老人脸上疲惫,还有一丝后怕。
“少爷,您可算回来了!”
顾怀跳下牛车,没有急着询问,目光先是快速扫过门内。
几个工程队的汉子正在老何的指挥下,加固着门轴,见到他,都停下了手里的活计,恭敬地喊了声“公子”。
他们的眼神里,除了惯常的敬畏,还多了一些别的东西。
像是经历风雨后残留的惊悸,以及某种被淬炼过的坚定。
“进去说。”顾怀对福伯点了点头,声音平静,脚下步伐却加快了几分。
他没有回自己的屋子,而是直接走向了那间充当议事厅的主屋。
“请杨震、李易,还有老何过来。”他沉声吩咐。
很快,四人齐聚屋内。
杨震依旧是那副沉默的样子,但顾怀能感觉到他身上那股尚未完全散去的血腥气和凛冽的杀意,李易脸色有些发白,老何则显得有些局促,手上还沾着些许泥灰。
“昨晚,怎么回事?”顾怀开门见山。
杨震言简意赅:“来了几十个流寇,饿疯了,想冲进来抢粮,被我们打退了。”
“伤亡呢?”
“庄子里伤了七个,都是皮外伤,不碍事,有个汉子左臂挨了一刀重点,躺几天就好,外面扔下了十几具尸首,其他人跑了。”
顾怀沉默地听着,手指轻轻地在粗糙的桌面上敲击着,几十个流寇...规模不算小,幸好杨震应对得当,庄子里的人心也没散。
“做得好,”他看着杨震,又看了看李易和福伯,“这种大事,要有抚恤和赏功,立刻落实,不要吝啬。”
“少爷放心,已经办妥了。”福伯连忙应道。
李易补充道:“公子,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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