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极反笑的表情,五官都有些扭曲。
“你想拿他威胁我?”
麻子指了指那个孩子,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事情:“这是癞子的种!又不是老子的种!”
顾怀并没有因为他的嘲笑而动容。
他手里的柴刀甚至又往前送了一分,割破了孩子脖颈的皮肤,渗出一丝血线。
“试试总没坏处。”
顾怀淡淡开口。
“万一呢?”
“万一你们这些当土匪的,讲究个兄弟义气,讲究个祸不及妻儿呢?”
“万一你还念着和癞子的一点香火情呢?”
“义气?香火情?”
麻子嗤笑一声,往前逼近了一步,手里的匕首闪烁着寒光:“老子又不是他爹,干嘛要护着他?!癞子都死了,他老婆也死了,这小野种活着也是受罪,你弄死他,说不定还是帮他解脱了!”
他盯着顾怀,眼神里满是恶意:
“你不是读书人吗?怎么,现在也学会拿孩子当挡箭牌了?你就不怕圣人怪罪?”
顾怀听着,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。
“看来...我还是太高估你们的道德品性了。”
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遗憾,仿佛真的是在探讨什么严肃的问题。
“道德品性?”
麻子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他上下打量着顾怀:
“不过说实话,你算是我这些年看过的,最狠的书生。”
顾怀挑了挑眉:“那又怎样?”
“不怎么样。”
麻子笑道:“弄死癞子,砍死大头,女人孩子都不放过...顾怀,你读什么书?考什么功名?”
“你简直天生就他妈适合干这一行!”
顾怀沉默了片刻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那个还在拼命挣扎、眼泪把他的手背都打湿了的孩子。
突然轻轻笑了笑。
那笑容在血污的衬托下,显得格外妖异。
“忘了说。”
顾怀的手指微微收紧,勒得那个孩子直翻白眼:“其实我自己的道德底线,也没多高。”
风吹过院子,卷起几片枯叶。
两人对峙着。
不知过了多久。
“那老子给你一个机会。”
麻子突然收敛了杀气,把匕首稍微垂下了一些,不知道为什么,眼神里竟然多了一丝“欣赏”:
“跟我走,我带你去见大帅。”
“功劳我独吞,你弄死癞子大头这事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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