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拿起一个粗面饼子,蘸着那汤,硬生生地塞进了嘴里,囫囵吞咽了下去。
小李蹲在一旁,看着老孙的举动,狠狠地咬了咬牙,最终也只能端起碗,逼着自己把那些东西咽下去。
吃着吃着,两人为了转移注意力,便刻意避开了这碗令人作呕的肉汤,聊起了最近在厂里的劳作。
“孙老哥,你在水泥厂那边,干得还习惯吗?”
小李一边用力嚼着饼子,一边闷声问道。
“还行。”
老孙用袖子抹了抹嘴,“就是灰大了点,成天跟那些石头泥巴打交道,一天下来,连鼻孔里抠出来的都是黑乎乎的东西。”
“不过好在是个简单的活,把料送进那大窑里烧,再推出来碾碎装好,也不用费什么脑子。”
他看了小李一眼,那张年轻的脸上,还是能看到一些洗不掉的黑色煤灰痕迹。
“倒是你,小李。”
老孙关切地说道:“你在炼焦厂那边,那可是整个工业区里最苦、最累的活计了。”
“每天要从荆山那边运送石炭出来,还要在那种烤死人的大窑子旁边翻煤、出焦炭,你这身板吃得消吗?”
小李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:“孙老哥,这有啥吃不消的!”
“俺年轻,有的是力气!再说了,那炼焦厂的活虽然累,可是给的工分多啊!”
“工头说了,因为那黑石头烧起来灰大、活重,所以俺们一天的工分,比你们水泥厂要多出两成呢!”
“俺昨天去供销社看过了,等下个月发了工分,俺就能去换一双厚实的布鞋,再扯几尺布托人缝件新衣裳!”
老孙有些纳闷:“咱们平日都不出工业区...发下来的粗布短褂还不够你穿?你再打扮有啥用?”
小李嘿嘿笑了两声,看了看周围没人,低声道:“俺跟工头打听过了,南边不是在建新厂吗?那厂是搞纺织的,咱们这些糙汉子哪里会折腾织机?到时候肯定要招女工人嘛,俺到现在还是光棍一个,到时候若是有了女工人,说不定还能...”
老孙恍然。
“而且...”小李顿了顿,“也不全是因为这个,老哥,说句掏心窝子的话,这炼焦厂的活,就算再苦再累,难道还能比在南阳当佃户的时候,大夏天在田里翻土,被管事抽鞭子还苦吗?”
“最起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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