役。刘某及打手一十三人,已就地正法。”
“初七,入大横山深处。漫山遍野皆是私挖孔洞,探明大型矿道四条,其内宛若迷城,一路死尸枕藉,无人收敛。沿途见被逼迫入井之老弱童叟,多达千人。”
“十一日,安富县界...查实地方矿霸赵某,拥打手三百,私设关卡,凡过路行商皆抽一成商税,并勾结县衙主簿,隐匿私矿产出,买卖人口...”
“十六日,查安乐县。沿途见蜀地游商车队五支,皆满载蜀米入界,换取上庸私炼碎银与精铁粗矿,安乐县卡栅形同虚设,守关差役甚至替游商推车,每车抽水五百文...”
亲卫的声音没有什么情感起伏。
但他念出的每一桩、每一件,都让下方的上庸官吏脸色一变再变。
随着那一笔笔血淋淋的见闻、一个个被点出名字的地方胥吏、一个个触目惊心的地方乱象被念出。
许多人的身体已经开始微微颤抖起来,额头上的冷汗流个不停。
念完了整整三页纸。
那名亲卫才啪的一声合上册子,退回了原位。
大堂内死寂一片,顾怀坐在桌案后,目光冰冷地看着下方。
“诸位。”“这便是本官这半个月来,在你们治理下的上庸,亲眼所见、亲耳所闻。”
“私矿遍地,矿霸横行,物价畸形,草菅人命!”
顾怀身子前倾,眼神如刀般逼视着最前方的陈文斌。
“本官想问问诸位,这上庸,到底是襄阳治下的疆土,还是那些矿霸和胥吏的私产?!”
“你们这些拿着俸禄的父母官,就是这么替本官,替荆襄牧守一方的?!”
“噗通!”
陈文斌再也承受不住,双腿一软直接跪伏在了地上,紧接着,身后的数十名官员也像被风吹倒一般,呼啦啦地跪下一大片。
“大人息怒!下官万死!”
陈文斌以头抢地,都快哭出来了,生怕上面那位直接喊一声“拉出去砍了”。
“息怒?本官现在很冷静。”
顾怀冷冷地看着他,“陈大人,你是上庸太守,本官给你辩解的机会,说说吧,为何这上庸的顽疾,不仅没有因为荆襄的平定而有半分收敛,反而在下面愈演愈烈?”
“是你们这些官员尸位素餐、与那些人同流合污?”
“还是说,你们这上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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