豪强的头上!”
“这便是最大的新政!”
政事堂内,回荡着年轻官员的咆哮。
温言就这么看着他。
看着这个自以为找到了治国良方的年轻人。
温言没有愤怒,他早已失去了这种情绪。
“清查田亩?丈量土地?重新均摊赋税?”
温言轻轻地重复着这几个词,他的声音变得极低,极冷,“你以为,你是谁?”
“你以为,这大乾的天下,真的是天子一个人的天下吗?!”
年轻官员怔怔看着上方,不明白为什么堂堂左相居然会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。
但温言很快便给了他回答:“若天下真是天子一人之物,旨意一下,人人遵从,那事情就简单了!可事实是,若下旨清查田亩,政令能出这长安城吗?能到达地方的州县吗?!”
“那些坐在地方衙门里的县令、太守,哪一个不是出自世家门阀?哪一个不是靠着豪强乡绅的支持才能坐稳位子?”
“你让他们去查他们自己家族的田产?你让他们去割自己身上的肉来填国库?!”
“世家如何肯依?!”
“你信不信,只要这道新政的旨意一下,都不需要外面的反贼打过来,这满朝文武,这天下九州的世家,明日就会联合起来,他们甚至不需要造仮,只需要让地方官府停止运转,只需让秋收的赋税押运不进京城。”
“这大乾,便再无明日!”
这一次,年轻官员没有回应了。
他颓然地倒退了两步,彷佛被抽干了全身的力气。
他想反驳,他脑子里装满了圣贤书里的微言大义,然而在温言这三言两语间剥开的血淋淋现实前,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这是一个死局。
动了哪里,都会引发不可挽回的崩溃。
看着他那彷佛被抽去了脊梁骨的模样。
温言轻声道:“你刚才问本相,为何只知苟且弥缝,不肯大刀阔斧地推行新政。”
“本相何尝不知,眼下的局势,的的确确已经到了不革新便不能活的地步。”
“但本相为何这几年,只是润物无声地做些小修小补,挪东墙补西墙,却不敢颁布那些变法政令?”
温言陡然严厉起来,恨声道:“因为,大刀阔斧,只会越改越死!”
“大乾就像是一个五脏俱衰、病入膏肓的老人,他经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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