溢着对来年丰收期盼的神情,陈婉在心底默默感叹:看来从今往后,只要荆襄不再起什么大的战事,只要夫君能一直稳稳地坐镇襄阳,这荆襄百姓们的日子,真的能比以前好上太多太多了...
“在看什么?”
或许是纸上的思路已经记录完毕,又或许是夫妻之间心有灵犀,顾怀终于从沉思中回过神来,他察觉到了陈婉正挑着帘子,呆呆地看着窗外出神,便也挪动了一下身子,凑了过来,搂着她的腰,顺着她的目光一起看向窗外的田野。
陈婉回过头,对上他的目光,便将自己刚才心中关于稻麦复种和百姓生计的想法,轻声细语地说了出来。
顾怀听罢,顺着车窗看向那些在田间劳作的农人,思索了片刻,也露出了由衷的笑意。
“的确是这样。”
顾怀点了点头,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:“稻麦复种的农业革新,再加上之前派军队下乡强行推行的清查隐匿田亩、按丁分田,以及最后将所有苛捐杂税废除、实行‘摊丁入亩’的政令...”
“多管齐下,这荆南之地,那些被地方宗族和豪绅压迫、敲骨吸髓了无数年的底层百姓,终于是真真正正地有了一条活路了。”
见陈婉听得认真,他便继续说道:“前些日子,荆南各郡县的秋收汇总折子已经递到了襄阳,虽然因为之前战事的波及,再加上水利设施还在修缮,荆南今年的收成,总体上还不如荆襄腹地那边夸张,算不上是个大丰年。”
“但即便如此,对比起以往荆南百姓一年到头剩不下多少口粮的情况,已经是一个很不错的开端了。”
听着顾怀这般说,陈婉脸上露出了几分由衷的喜悦:“听起来,夫君当初强推的那道《恤民令》,在荆南实行得很是顺利。”
然而,顾怀听到“顺利”二字,脸上的笑意却缓缓收敛了几分。
他沉默片刻,才微微摇了摇头。
“...也不全是。”
“距离大军渡江,打下整个荆南四郡、并颁布那道《恤民令》,已经过去大半年了。”
“这大半年来,我虽然身在襄阳,但荆南的情况,我时刻都有留意。”
顾怀的声音低沉了下去:“事实上,在《恤民令》刚刚颁布的初期,地方上的反弹远比想象中要激烈。”
“在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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