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平的回答,却出乎了顾怀的意料。
这个病弱的书生没有半句劝诫,反而猛地起身,虽然因用力过猛又引起了一阵轻咳,但却压不下语气中的那番赞同。
“主公此举,实乃高瞻远瞩!”
萧平平复了一下呼吸,飞快地分析道:“常人皆以为荆襄新定,当休养生息;但他们却看不到,这乱世局势,不进则退!”
“荆襄虽好,但乃是四战之地,如今虽然赢得了暂时的安宁,但天下大乱之势已不可逆转,主公要想真正拥有平定天下的资本,就必须有一个易守难攻、物产丰饶的大后方!”
“主公,蜀地,当伐!”
顾怀愣住了:“你不劝劝我?”
萧平却笑道:“主公,天下之事,最忌讳的便是一个‘等’字!”
“若是等下去,等到朝廷平定了东南叛乱,腾出手来,调集重兵压境南阳,江东出兵攻伐侧面,蜀地再顺江而下...荆襄,便成了被三面夹击的死地!”
“所以,蜀地必须打!而且要快!要赶在中原与江南的战局明朗之前,将这西南的半壁江山,彻底一统!”
顾怀看着萧平,眼中不由深深激赏。
这就是他为什么如此看重萧平的原因,和聪明人说话,永远不需要解释太多,甚至,对方能比你想得更深、更透彻。
两人又就着伐蜀的战略,粗略地探讨了一番。
直到一阵冷风吹过,萧平再次忍不住轻咳了两声,顾怀这才收敛了神情,想起了此行的另一个重要目的。
两人重新落座。
顾怀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。
“叔晏,战略上的大局,之后能慢慢议定,急不得的。”
“但关于《恤民令》推行中的一些隐患,我这一路走来,却看到了很多让我心寒的东西。”
顾怀将之前在官道旁借宿,遇到那个孤寡妇人慧娘的事情,以及她所遭遇的宗族迫害,甚至最后那个荒谬且恐怖的关于“阴曹地府大锯锯人”的传说,原原本本地讲述了一遍。
“我已经派了亲卫,拿着令牌去了一趟当地的县衙,那妇人和她女儿不会再有任何麻烦,会搬进县城去住,不用在那片荒野郊外一直熬下去。”
“可是,这只是救下了一个慧娘。”
“在这荆南,在这荆襄,在这整个大乾朝的千万个村落里,还有多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