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怀随后便立刻下令,让陆沉南下,去坐镇零陵这个荆南最偏远、最不需要打大仗的地方。
甚至于,将他按在那里,整整一年!
一年没有任何战事,对于一个渴望建功立业的主帅来说,这也许是明珠蒙尘的打压,也许很是残酷。
但这也是一个割据政权,要走向稳定的第一步。
夫君或许在做出这个决定时,想到了这一层制衡;也或许只是出于信任,单纯觉得陆沉能镇住南方。
但无论如何,既然这么做了,客观上便是兵不血刃地解决了襄阳可能存在的最大隐患。
一年的时间,已经足够长了。
长到足以让荆襄八郡的政令彻底落地生根,长到足以让军官学院里的那一批批新生代将领、从事被安插进军队的各个要害角落,长到足以让顾怀荆襄之主的身份,成为所有军民心中的理所当然。
时至今日,哪怕陆沉在军中的威望再高,他也不可能在如今这种政令通达、军心民心归附的情况下,登高一呼,便能率领大军转向反攻了。
看破了这一层,陈婉的心情顿时变得轻松起来。
那种由内而外的通透感,甚至连带着让她这几日一直有些酸软困乏的身子,都感觉好了许多。
算算日子,到这一日,她在临沅,已经待了快整整两个月了。
用过早膳,陈婉正准备去庭院里赏一赏那几株傲雪绽放的寒梅,行辕外的亲卫却来通报。
临沅太守,在外求见。
陈婉微微蹙眉,本欲不见,但听那亲卫说太守急得满头大汗,似乎是政务上遇到了什么随时可能激起民变的大难题,她犹豫了片刻,终究是不忍看着夫君治下的百姓受苦,便点了点头,去了外堂。
隔着一道细密的珠帘。
那临沅太守一见帘后那端坐的模糊身影,便赶紧行礼,连声告罪。
原来,他在政务上遇见了无法决断的难题,如今荆南总督萧平离任,报到沅陵那边又迟迟没有回音,而眼看年关将近,许多关于冬日赈济、明春农具调拨、以及地方宗族趁着冬闲又要搞些小动作的棘手卷宗,已经堆积如山。
这位太守实在是不敢擅自做主,生怕一着不慎酿成大错,引来锦衣卫,或者被那位向来眼里揉不得沙子的州牧大人给摘了官帽,思来想去,知道州牧夫人在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