丫头,今年都能大大方方地去台下看!
这消息一传开,村子里的气氛便诡异了起来。
先是平日里太公家的那几个帮闲,阴恻恻地走家串户,跟大家说那是不正经的人弄出来的野戏邪戏,里面唱的都是些坏了祖宗规矩、大逆不道的东西。
随后,大人们又被全部叫到了祠堂里。
太公坐着发了话:“官府的刀快,咱们惹不起,但咱们村里的规矩,也不能废!谁家要是敢去对面看那场邪戏,便是中了邪,便是数典忘祖!日后别想在这临水村立足,死后也入不得祖坟,是要做孤魂野鬼的!”
谁都看得出来太公的心情差得很,大人们都不敢去触这霉头,他们虽然心疼往年交的那些戏钱,也眼馋今年这免费的大戏,但在对祖宗的敬畏之下,也就只能乖乖点头。
还好,我们这些孩子多半承担的是打猪草、放牛之类的活计,轻松自在,也没人管,这些族规、祖坟之类的话,在我们的耳朵里,远不如戏台上的翻筋斗来得实在。
几个孩子凑在一起,便求着大人们要去看戏,要去买那戏台下好吃的炒米和饴糖。
但我那没有资格去祠堂议事的母亲,却在屋里愁眉不展。
“去不得了,幺妹。”
母亲坐在桌旁,借着冬日昏黄的日光,手里一边吃力地拿着锥子纳着鞋底,一边叹气:“现在怕是叫不到船了,咱们临水村只有一只早出晚归的大木船,早被太公拿去运今年剩下的租子了,其余的,都是些极小的鸭船或枪划子,只能坐两三人,过不得那些湍急的地方,不合用的。”
“之前也有人去邻村问过了,那些稍微大些的船,也早都给别人定下了。”
我站在一旁,听着母亲的话,扁了扁嘴,眼泪已经在打转,眼看着就要哭出声来。
看着我这副模样,母亲放下手里的鞋底,叹了口气,伸手摸了摸我的头,嘱咐道:
“莫要哭,也莫要乱跑了,太公都说了,那戏是不合祖宗规矩的野戏,女人家若是看了,是要惹太公生气的,要是被太公知道,咱们家以后的日子就更难过了。”
我抽噎着,没有说话。
到了傍晚,天色渐渐暗了下来,水面上偶尔有船只路过,明明隔得赵家沱还有好几里水路,但借着风势,我却好像听见下游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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