莽首领,通过给手下将领娶妻生子、赏赐宅邸的手段,来捏住家眷以此控制陆沉。
顾怀是真的觉得,陆沉的性格,太过刚硬了。
过刚易折。
这世间之事,向来讲究奇正相生;为人之道,同样需要刚柔并济,陆沉就像是一把没有剑鞘的绝世凶剑,无时无刻不在散发杀气,不仅伤人,久了也会伤己。
顾怀只希望,这家伙能稍微沾染一点人间的烟火气,安定下来,别每天在零陵闲得发慌,就上书撺掇他发兵。
今天上书说可以跨过汉水去和朝廷拼命,明天又上书说可以跨过长江去江南那滩浑水里搅和。
活脱脱一个战争狂人。
然而,还没等顾怀想好用什么切入点,把话题引向相亲这件让人头疼的事情上。
陆沉却已经大步走了过来,在石桌对面坐下,没有端酒杯,而是罕见地主动发问。
“要动兵?”
只有干巴巴的三个字。
顾怀的手微微一顿,将酒壶放下,一挑眉:“为什么这么说?”
陆沉和他对视,眼神锐利:“不是这事,你不会这么急着,把我从零陵叫到沅陵来。”
顾怀一时语塞,脸色有些尴尬。
“你这话说的...怎么听起来像个幽怨的女子在骂负心汉一样...难道在你眼里,我就是这种用不上你,就不搭理你的人么?”
陆沉没有说话,就这么静静地,冷冷地看着他。
意思很明显:难道你不是?
顾怀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,挠了挠眉心。
他总觉得自己从穿越到这个乱世之后,一路走来,见过各种各样的人物,不管是南阳那些老狐狸家主,还是阴狠毒辣的赤眉枭雄,他在揣摩人心、与人相处之道上,一直都十分注意,如今也堪称是得心应手、游刃有余了。
可偏偏,每次对上陆沉这个家伙,他从来都只有深深的挫败感。
“行吧,说正事。”
顾怀收起了那些杂乱的心思,神色慢慢变得肃然起来,他点了点头,给出了一句足以让天下大势为之动荡色的话。
“如果我预料不错,这个冬天,荆襄应该又要起战事了。”
此言一出。
陆沉那张一贯冷若冰霜的脸,脸色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一下子好看了许多。
他没有急着追问打哪里,而是低下头,看着石桌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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