架子,可这架子...也说不好有多稳了。”
“罢了罢了,莫谈国事,莫谈国事,这天色暗得真快,风也越来越邪乎了,看这光景,怕是马上就要飘雪了。”
“是啊,今年雪来得更晚了,明年春耕光景怕是又要坏上几分,若是断粮...唉!不想了,走吧,下值了,在这冷冰冰的衙门里待着也是心烦,去喝两杯暖暖身子?西市那家新开酒楼,他们家掌柜自己酿的绿蚁酒,我可是馋了好几天了,今日我做东,咱们不醉不归!”
“善!同去,同去!”
......
两个穿着青色从六品官服的中年官员,迎着长安城傍晚的刺骨寒风,从兵部衙门里走了出来。
左边那人身材微胖,圆脸上带着几分市侩和精明,正是兵部职方司主事,郑功。
右边那人则是个清瘦削长的模样,眉宇间带着点审阅公文留下的疲态,同样是兵部职方司的主事,李显常。
两人都是在这大乾官场里摸爬滚打了十数年的老油条。
没有背景,没有靠山。
凭着科举的底子和熬资历,堪堪坐到了如今这不高不低的位置,不过若是换了其他衙门,也能活得很滋润了--但事情坏在坏在,两人在的地方是兵部。
要知道,兵部下设四司,也不是每个衙门都很难混的,比如武选司,专管武将升迁谪降,又闲又富,肥得流油,再比如武库司,掌管军械武备--这个就更不用说了。
而职方司,堪称整个大乾最烂的衙门没有之一--因为它向来最穷最忙。
职方司的主要职责是根据军事态势做出判断,拟定军事计划,进行军事统筹,主官是郎中,副手就是各个主事。
粗略一算,尚书,侍郎,郎中,接下来就是主事,怎么也算是兵部四把手了,听起来倒是威风得紧,但实际上,朝廷里的很多人却打死也不愿意坐这个位置,躲都躲不及,原因只有六个字。
没油水,背黑锅。
在这儿干活,不仅没有油水可捞,只能靠死俸禄过日子,而且一旦发生战争,就得做出军事判断,并据此拟定计划,一旦统筹出了问题,打了败仗追究责任,堪称一抓一个准,根本跑不掉。
就比如前些日子的东南战事...被罢官贬谪的主事就有足足四个,郑功和李显常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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