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肯痛痛快快地降下那正式册封世子为新蜀王的金印与诏书。”
“说白了,这心思其实再明显不过,自然是...”
他说到这里,声音突然收住。
他似乎是想到了那个比较犯忌讳的词汇,目光在酒楼周围警惕地扫了一圈,就此点到为止,没有再继续说下去。
但李显常同为职方司主事,或许过得落魄,又怎么不是聪明人?听着郑功那未尽之言,脑海中猛地闪过一道灵光,立刻便若有所悟,一把抚住自己那稀疏的胡须,身子前倾,压着声音里的震惊,问道:
“难道...”
“难道是那几位大人物,想借着这个机会...削藩?!”
这两个字一出,小小的靠窗角落里,气氛陡然变得有些森冷起来。
这可是大乾朝廷几十年来的一个禁忌话题。
大乾立国两百载,宗室分封天下。虽然大多数王爷都成了只拿岁禄的富贵闲人,但总有那么几个占据着形胜之地的实权藩王,手握重兵,听调不听宣。
蜀地,便是其中最大、最难啃的一块骨头。
郑功却并没有因为这个词而表现出太大的惊恐。
他只是微微摇了摇头,端起酒杯,一饮而尽。
“如今这时局,处处都乱成了一锅粥,蜀地那可是天府之国,粮仓堆积如山,蜀锦更是天下闻名。更重要的是,蜀地卡在长江上游,那可是顺流而下可以直达荆襄、江南的!”
“朝廷怎么可能不想把这块藩镇收回来?”
“若是能废了蜀王一系,派官吏直控,且不说那海量的赋税能填满多少国库,单单是从蜀地顺江调运粮草,东南那边漕运拦腰而断的影响,都要立刻降上几分!”
说到这里,他叹了一声:“只是...难呐!”
“削藩削藩,嘴上说得轻巧,历朝历代,哪一次削藩不是伴随着刀光血影、地方大乱的?”
“而且,这可是蜀地!该从何处削起?怎么削?”
李显常听罢,也深以为然地叹了口气。
“是啊...”
“不过,蜀王这一系,向来对朝廷忠心耿耿,历代蜀王都恪守臣子本分,年年贡赋不绝,蜀地也向来平稳,百姓安居乐业,未曾生过什么乱子。”
“朝廷倒也用不上对他们大动干戈。”
他眉头紧锁,“若是那几位大人物真动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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