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儿啊,凡少年女子最不宜艳装戏游空冷无人处……”
腕上手镯多了些许裂痕。
许久,直到戏落。
时镜站起身,朝着院外走去。
周围的茶客跟在她身后。
时镜一路走着。
直走到月洞门处。
却见本该空荡的月洞门外,出现了乌泱泱一大群人。
那群人似是凭空冒出般。
皆穿着古朴的靛蓝外袍,为首数人年岁已大,两鬓斑白,眼神冰冷无情。
就像是,从棺材里爬出来的一群老古董。
时镜友好道:“诸位是?”
“三族老,别跟这荡妇废话,且抓了她浸猪笼去!”一老妇人喊道。
领头满脸老人斑的老头,应当就是那三族老。
此刻三族老沙哑着嗓音,慢吞吞说:“无耻妇人!有妇之夫却与人牵扯不清,与人勾搭成奸……”
时镜学着老人的语调,慢吞吞道:“造……谣……拔……舌……哦。”
三族老眼睛一竖,指着时镜怒道:“今日人赃并获,这么多双眼看见你与奸夫在一处,你还要如何狡辩!”
时镜回身。
“奸夫?你说哪一个?”
却见不知何时,云澈跪伏在地,浑身血污,身后是一众茶客。
他抬头面无表情道:“早同你说了,你该离开。”
时镜错愕道:“你跪着干嘛?起来啊。”
“奸夫淫妇!”四周有声音嚷道。
时镜不满道:“……别胡说八道啊,我们只是朋友,还没做什么呢。”
“莫要听她狡辩,看这妇人打扮得花枝招展,必是个不安分的!”有人喊道。
时镜恼道:“咋的,长得好碍你眼了。你长得丑还不许人家长得美了?”
“明知自己生得美,还要抛头露面,施胭脂、弄红妆。”
那些人似是听不见时镜的声音。
只一股脑喝骂。
“冶容诲淫,狐媚惑主。”
“自古美色祸人,红颜祸水,这般妖孽女子,就该除了去,才能使得天下清明。”
在羞辱声中,时镜听到低声啜泣。
消失了许久的玉娘再度出现。
但周遭却无一人留意到她的身影。
似乎只有时镜能看到玉娘。
玉娘神情依旧恐惧,不愿留在这片地方。
其匆忙道:“把手镯摘了,逃出离恨天。”
时镜:“嗯?为什么要摘了?”
玉娘:“你因手镯来此,因手镯变化了容颜,只要你摘了它,他们就看不见你,你就可以离开这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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