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墩上的诡异便消失。
老槐树的浓荫几乎吞噬了整个庭院。
姬珩紧贴时镜,声音发虚:“接下来要做什么?”
“听见声音了吗?”
姬珩侧耳细听,隐约捕捉到微弱的气喘与呜咽声。
时镜快步走向东厢房,推开门——
昏暗光线渗入屋内,照出一幅骇人景象:一个布衣中年人瘫靠在墙,头向后仰,双眼被两根生满暗红铁锈、粗如小指的锔钉贯穿。暗红血液混着浊液正沿铁钉蜿蜒而下,在他灰败脸上划出两道狰狞血痕。
人竟还未死透,喉咙里仍发出微弱喘息。
时镜皱眉,并未贸然踏入。
“刚才的叮当声,应该就是从这里传来的。”
“……” 姬珩只觉得双腿发软。
叮——叮——叮——
冰冷的敲击声再度于死寂中响起,毫无预兆。
与此同时,湿冷白雾不知从何处弥漫开来,迅速吞噬院落,连门外的光也变得朦胧诡异。
只见他被钉穿的嘴角,被某种无形力量牵引着,极其缓慢地、僵硬地向上咧开……
姬珩别开脸。
“时镜,起雾了!”
时镜神色平静。
甚至进了这间散发着浓烈血腥和死亡气息的厢房。
“没事,副本应该刚开,先找找线索,看看这人是碰到什么死了。”
“啊?”
姬珩看着时镜毫无惧色地走向那具被钉穿的恐怖尸体,整个人都要碎了。
他硬着头皮跟上,嘴里不住嘟囔。
“行行好行行好,我也是九阙人,我爹娘走得早,我才十八岁,这辈子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……”
时镜蹲在尸体旁。
视线精准地落在了死者脖颈上那一道深紫色的、边缘清晰的勒痕上。
“应该是先被勒住,再被钉入这些钉子。”
姬珩无意识道:“什么勒得啊,绳子吗?”
时镜漫不经心说:“不一定。你看这勒痕上有几道细窄的分痕,说不定是头发。”
“头发?”姬珩头皮发麻,“头发勒得啊?”
时镜起身查看四周,头也不回道:“不知道,我猜的。”
姬珩不由摸了摸自个的脖子。
他会不会也被头发勒住……
“不不不,别瞎想。”
姬珩强迫自己转移视线,不敢再看那张被钉出诡异笑容的脸。
只一味跟着时镜。
并问:“你方才说副本还没开始,是什么意思?”
时镜道:“应该还会有人来。”
柳韶说寻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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