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镜裹着孩子直接去了秾芳榭。
离恨天占地颇广,除前院几处用作牢狱的宅子,深处还有三重院落一座朱楼,多是云澈平日徘徊之所。
进了秾芳榭,走进左耳房。
恍惚间像进了古代儿童房。
铺了被褥的摇篮、装满衣裳的箱笼、沐浴的小木盆、小碗小勺,还有许多玩具——布老虎、拨浪鼓、空竹风筝陶俑……
云澈在时镜身后道:“当年离恨天中亦有姑娘诞下子嗣,只是孩子多被送走。唯有一位求得誉公允准,将孩儿留在身边,这些便是她与园中姐妹一件件备下的。”
他声音微涩:“后来都说她怀的是男胎……桑清淑百般护持,终是产后一时不察,母女俱殁。听闻那女婴只哭了一声便没了气息,还是桑清淑以妆奁为棺,让她随母同葬。”
“那姑娘,昔日便住在这里。”
时镜默然,取软布为婴儿拭净身子,换上箱中小衣,又从食神厨房取出温奶喂饱孩子,轻拍出嗝。
她对云澈道:“你学着些,奶粉我会留下,以后你来带。”
云澈乐意得很。
先前养石榴觉得有些蠢他都认真一天三次浇水,擦石榴了。
如今养个真孩子,还可能是能继承他将来衣钵的孩子,他自然会更认真。
“你还会这些?”
时镜将婴孩轻轻放回铺好的摇篮,道:“曾在产科副本里,一次养过十八个鬼婴。”
何止养过,甚至生过——
一进副本即被寄生的体验,堪称永生难忘。
桓吉踱步到摇篮边看,片刻后道:“主子,她似乎拉了。”
时镜脱口:“换尿不湿……”
啊。
没有尿不湿。
“这有尿戒子,”崔三娘轻声开口,“我来吧。我少时常照顾弟弟妹妹。”
虽说那些记忆已经很久远了。
但经验还是有些的。
在几人注视下,崔三娘熟练地为孩子收拾妥当。
不过多时,婴孩便再度安睡。
云澈目光柔软:“真乖巧。”
崔三娘温声道:“是个俊俏丫头,眉眼生得好,将来定是个美人。”
她忽而转向云澈,认真问道:“这是你生的么?”
云澈:“……?”
崔三娘愈发困惑:“你是什么BOSS,竟能自行产子?是鸟精吗?为何需用鸟窝?”
崔三娘问得很认真。
毕竟是做过鬼和树的人。
她能理解所有没有逻辑的事情——
比如男子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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