哼,我只愿将来能逍遥山水间,做个富贵闲人,不必理会那些烦冗琐事。”
他语气微顿,提及家世时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晦暗与抗拒。
姬玲琅吞下鸡肉,灌了口酒,豪气道:“我才不管什么打仗还是闲人,我就想四处走走看看。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,西南的玉山、北境的大漠、东边的海……我都想去。”
姬珩忽地低声插了一句,声音干涩:“玉山也没什么好看的。”
似往炭盆里浇了瓢冷水。
欢快的气氛为之一凝。
众人望向姬珩。
姬玲琅拧眉道:“你看过玉山了?”
姬珩紧抿着唇,沉默不语。
时镜出面打圆场,话语间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。
“他有一位亲人,亡于玉山。故而提及此地,总会有些难过。”
姬玲琅愣了一下,看向姬珩的目光软了下来,轻声道:“节哀。”
但随即又扬起脸,认真道:“可玉山又无错。”
姬珩垂首。
眼前明媚鲜活的少女,就是他自幼在父母口中听过无数次的那位姑母——
十九岁游历玉山,恰逢玉城水患,为疏散救援偏远村落的百姓,遭遇山洪泥石流(泥龙),最终长眠于彼处。
他胸腔起伏,终究没能忍住,哑声道:“她在玉山遇着泥龙……”
明知此话徒劳。
那个活在亲人记忆里的姑母早已逝去多年。
可看到眼前的少女,想到祖母每每望向牌位时寂寥的背影,他仍是冲口而出:“天地宽广,何必非要去玉山。”
姬玲琅眉头蹙得更紧。
“天地宽广,为何独独不能去玉山?”
她反驳,语气带着不解与坚持,“你所说的亲人,应当并非在玉山主峰遭遇的意外。玉山虽以险峻闻名,但其得名‘玉’,正是因山上林木葱茏,远望如青玉叠翠。”
“反倒是玉山周边那些植被稀疏的荒芜山地,若遇连日暴雨,极易形成致命的泥龙。其下低洼处的村落便首当其冲,必须尽快疏散村民方可。”
她的话语条理清晰,显是做足过功课。
随即她迟疑地看向姬珩,“你的亲人,是住在那附近,还是去帮忙……”
仿佛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心头。
姬珩猛地抬头,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少女,无意识地喃喃道:“是……去救人。”
姬玲琅沉默了片刻。
她郑重地为自己重新斟满一杯酒,起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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