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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将来小姐出嫁,少夫人就是方家的主母,小姐实不必为一丫鬟与少夫人交恶。柳儿是个乖顺的孩子……”
柳儿是个乖顺的孩子。
她不想离开小姐,又怕小姐因她为难。
在陈阿芳私下以“为小姐好”的理由下,柳儿同意了这桩亲事。
陈阿芳跟方柔说,自个给柳儿介绍了桩亲事,是她母家兄弟的孩子,虽住得偏远了些,但人却是顶好的。
柳儿亦对着方柔点了头。
方柔高高兴兴给柳儿备了嫁妆。
“成亲那天,是我送的花轿,送到那家去当个妾室。那夜天很冷,柳儿隔着花轿还跟我说了两句话,可等花轿抬到了那家门前,轿帘子一掀,里头已经是个死人。”
尸体为什么会在这?
陈阿芳也不知道尸体为什么会在这。
那是陈阿芳第一次做媒,第一次送亲。
大红喜轿抬出门。
却送去了个死人。
夜风吹得她瑟瑟发抖,她看着盖头下流出的血,脖子上插着的那根金色剪子,还是她给柳儿剪囍字用的。
门口的新郎怒喝着晦气。
那个轿子进不了门。
也回不了头。
她一身红袄独自回了府,院里的丫鬟叽叽喳喳围着她转,“阿芳姑姑,你那侄子生得可俊俏?柳儿可开怀?”
年岁大的仆妇打趣道:“将来,让阿芳也给你们做媒。”
梨花落满院。
小姐在窗前写字,习惯性喊道:“柳儿,磨墨……”
话落一半。
抬头看向她,旋即无奈笑道:“都忘了,柳儿已经嫁人了。她可欢喜?”
她嘴唇蠕动,缓缓吐出那几个字。
“她……很欢喜。嫁人,怎么会不欢喜 。”
陈阿芳活了大几十岁的年纪,已经忘了那个死在花轿里的孩子。
可临死了。
只看着一截衣袖,她却莫名觉得,那就是柳儿。
身上的红衣莫名就褪色成灰白。
“你骗了你的小姐,”时镜看着面前的妇人,语气没有一点起伏,“骗了几次?”
这话如同重锤打在陈阿芳心上。
她猛地抬头望向时镜,“我……是为了小姐好。”
话是这么说。
泪却落了两行。
陈阿芳也不记得自己骗了方柔多少次。
或者说,她从来不觉得自己在骗方柔。
她一直都觉得,她是为了小姐好。
闺房里的小姐,最是好骗,因为她们没法踏出门槛自己去验证事情的真相,只能听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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