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罗?
钟罗不是此次副本的玩家吗?
说起来,阿镜确实没有跟她说,杀人魔是什么身份。
“三天后,我会被人带走。不知道是谁,不知道去哪,只会像小白鼠一样被捆着。看不见,听不见,只有痛,”她看着挡风玻璃外的夜,语气平得像念病历,“好痛苦。谁能救我?”
子夜时分,车牌“巡·T255”的出租车停在荒路中间。
车内电台换成了钢琴曲,舒缓流淌。
女人的自白在平静中裂开。
时镜目视前方,眼神在变化。
“我幻想过救自己,”时镜继续说,眼神变了,“我回到出事的前一天,给过去的我发消息:钟罗,躲家里!别出门!钟罗,去报警!钟罗,小心有人抓你!钟罗,开直播,让所有人都看见——”
声调拔高,又猛然摔进沉默。
“我失败了。”
“那……回到更早呢?是不是因为我在那天做了什么?”声音急促起来,像和自己辩论,“回到两天前。钟罗,躲好,藏好。别信任何人,别叫朋友来。别点外卖……不,什么都别吃,水也别喝,就藏着,谁也别见……”
“或者三天前?钟罗,你去查真相,你离开这城市,逃远远的……”
一次又一次。
“失败!失败!失败!!!”
她突然双手握拳,狠狠捶向方向盘!
喇叭短促尖叫,在旷野传开。
“一次又一次……全是失败!我改了一切,我在拼命救我自己,可我逃不出结局!为什么是我?!如果……如果我在那之前就死了好了……如果我能提前死……”
眼睛越来越红,不是充血,是情绪烧到极致的赤色。
“杀了钟罗,”一字一顿,像念咒,“我要杀了钟罗。杀了他。杀了我自己。只有我能终结我……”
声音戛然而止。
又突然挤出轻轻一句,“只有我……能……救、我。”
车内一片死寂。
钢琴曲还在放。
时镜抬手,用指腹擦过右脸颊。
那里有一道湿痕,不知何时滑下的。
动作很轻,神色迅速归于平静,像风暴后的海面,只剩深邃。
她把手机放回中控台,转动钥匙。
引擎低吼,车灯刺破黑暗。
“阿、阿镜……”发牌终于敢开口了。
“嗯?”时镜抬眼,面色如常。
仿佛刚才的崩溃是发牌的幻觉。
发牌小心翼翼道:“你还记得你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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