感觉?
仇恨,委屈,无措,还是痛苦且无法解脱?
时镜搜索地方很快,没过多久就发现了床下的炭,柜子里的柴和秸秆,甚至还有油和酒。
显然郭崇想烧客栈这回事已经计划了很久。
她还在书架里找到了信。
信是一个名叫厉明杰的年轻学子写的。他自述考学再次失利,心灰意冷,决意放下执念,返回沿海家乡,对父母尽孝,承继家业。信中并无怨怼,反而有种解脱后的豁达,末尾还热情邀请郭崇日后若有闲暇,定要去他的家乡看看海,“愚兄必扫榻相迎,共醉于山海之间”。
文字质朴,情意真切。
但,信的背面,却有朱砂落下的血字——
【明杰兄,对不起,我有罪,都怪我,我不该逃,对不起,对不起,都是我连累你,对不起……】
满满皆是对不起三个字。
时镜顺着痕迹,还找到了属于厉明杰的路引,上头大半被血浸湿。
发牌:“这个厉明杰……”
“第一个被杀的客人,”时镜将东西收进怀里,“大概是高压环境,导致郭崇曾做出过叫爷爷郭富极其愤怒的行为。”
看着很可能是离家出走一类。
“爷爷因此将恨落到厉明杰身上,杀死了他。”
“第二个就是张生了,”张生的路引在一楼,“张生应该是因为他的引荐信。”
时镜又搜了一阵,走到窗边。
这个屋子有不少窗户,可想而知白日会很明亮。
时镜碰触第三个窗户时,一根绳子突兀地出现在了窗扇下。
那是一根由衣裳、床单撕扯成条,死死拧绞串联而成的粗绳。
时镜碰到绳子时。
只觉得空气都变得灼热。
她回过头,余光瞥到什么,顺着目光看去,就见里头那个郭富灵位上,上头绑了一圈又一圈的“绳”……
仿佛有一条无形的“绳索”,将跳窗的“生路”与代表爷爷的“死位”,诡异地连接在了一起。
就在这时——
嗒。
嗒。
嗒。
楼梯处传来了脚步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