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好！”陆子月从背后喊了一声。
那人缓缓回头，有气无力地问道：“你们找谁？”
“请问这是张老三的家吗？”陆子月温和开口。
那人点头，道：“没错，是张老三家，不过，不巧，他今天在值班，在猪场还没有回来。你们是？”
女人昏黄的眸子看向萧逸辰跟陆子月，几分忧愁，几分忐忑。
“那您是张老三的媳妇？我们是警察。”
“警察？”张老三的媳妇打量着面前的两副生面孔，试探着问道：“是不是关于猪场发现人骨的事儿？”
陆子月轻笑，没有直接接她的话茬。
“您怎么称呼？”
张老三的媳妇叹口气，“你们城里人讲究，还会问怎么称呼，我的名字好多年都没人叫了，我都差点忘了自己叫什么了，我叫苏招娣，不用我解释你们就知道这名字的来历吧，我不喜欢这个名字，我闺女叫兰兰，他们都叫我兰她娘。名字而已，不过是个记号，叫什么都成。”
“那我就叫你苏阿姨吧？”
苏招娣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，“屋里坐吧！外边冷。”
她佝偻着的背影像个风烛残年的老人，她摸着门框，进到屋里。
跟村里一样的大瓦房，屋子里面的光景，可就大不相同了。
看得出来，这几年因为苏招娣的病，这个家基本已是家徒四壁，屋子里清冷得很，就连取暖的炉子都没舍得用。
萧逸辰环顾了四周，内心升腾出一种悲凉之感。
“子月，你陪阿姨说会儿话，我出去一趟。”萧逸辰朝陆子月扬了扬下巴，出了门。
陆子月领会了萧逸辰的意思，跟苏招娣拉起了家常。
苏招娣打开了话匣子，她跟陆子月聊起了张老三，聊起了他们的女儿兰兰，也聊起了她的病......
说到她的病的时候，苏招娣泪眼婆娑，几度哽咽。
“不好意思，我给你说这些干什么。人老了，好不容易找个说话的，恨不得就把肚子里的话全倒出来。你们今天是来找兰他爸的吧？”
陆子月笑道：“不一定非得找他，我们就是来村子里了解点情况。来您这儿之前，我们刚从王守田家出来。”
“你们也去了守田家？”
陆子月点头。
“他媳妇可还在家？”
“在家，说今天就走。”
苏招娣抹了抹眼角的泪花，她脸上的肌肉上挑，露出一丝微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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