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化作几声无奈的叹息,再次强调要行文严厉督促江南各总督、巡抚、总兵官加紧平乱。
随后,各自端起茶盏,啜饮几口,平复心绪,才将话题转向其他政务。
次辅康幼霖清了清嗓子,提出了一件看似不大,却有些蹊跷的事情:“前阵子,京师育婴堂上报,说是收养的婴孩大多被民间领养,堂内为之一空。
当时我等还欣慰,以为是盛世景象,百姓慈心。”
他顿了顿,眉头皱起:“但近日派人抽查回访,却发现那些被领养的孩子,大多音讯全无,去向不明。
更有甚者,民间流传,在几处教堂附近,夜间偶有‘黑袍人’出没,疑似丢弃小型尸骸。
还有传言,说是在教堂后巷发现孩童尸骨……
风言风语,都指向那些传教士。”
值房里安静了一瞬。
另一位阁老捻着胡须开口:“泰西传教士来华百余年,虽固执其教义,但向来安分守己,未曾有作奸犯科之实。
此事……或许是佛道之流,见教堂香火日盛,心中不忿,故意散布谣言,中伤彼等?”
又一人接口,语气不以为意:“至于婴孩下落……
领养之家,多是无子或求子心切,用以‘冲喜’。
既非亲生,自然不愿养子知晓来历,刻意隐瞒行踪,也是常情。
何必大惊小怪?”
阁臣于廷机也说:“是啊,育婴堂本是善政,岂能因些无根流言,寒了百姓行善之心?”
三言两语间,关于数十乃至可能上百婴孩神秘失踪、可能与教堂牵连的骇人传闻。
就被轻飘飘地定性为“谣言”和“常情”,轻轻揭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