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。”
他将石匠会定性为了修行路上的“邪修”,是从根本上对自然之道的践踏。
前锦衣卫试百户曾全维,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他手指关节捏得发白,重重哼了一声:“操控朝堂,蒙蔽圣听!
俺就说,这些年朝廷怎地越发乌烟瘴气,净是些溜须拍马、贪赃枉之辈步步高升。
反倒是俺这种实心任事、脚踏实地的,动辄得咎,难有出头之日!
原来根子在这儿!
都是这帮红毛番在背后搞鬼!”
他将自身遭遇的不公,简单而直接地归咎于这些外来渗透者。
首席匠师周易的语气则有些矛盾:“从技艺方面讲,石匠会能弄出‘玉花树场’、‘续命术’这些东西,其技艺确有独到之处。
放任他们进来,万一真带来什么颠覆性的新技术,对咱们现有的匠作格局冲击不小啊……不过——”
他话锋一转,眼中又流露出好奇的光芒:“若能窥得其一二奥秘,触类旁通,或许对咱们的衍化技术也有所裨益?”
他的担忧与好奇交织,显得颇为纠结。
老成持重的警卫旗旗总晋永功,摸着下巴上的短髯,言简意赅:“非我族类,其心必异。
自古使然。让大批心怀叵测的外族进入腹心之地,终非稳妥之策。
宜阻之于外。”
他的观点最为传统和保守,基于最朴素的血缘与地域警惕。
众人意见虽有细微差别,但核心一致——
拒敌于国门之外。
就在这时,李知涯开口了。
他声音平静,却像在滚油里泼进了一瓢冷水:“我倒是觉得……放他们进入大明本土,不失为一种妙策。”
满座皆是一愣,随即哗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