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个甲士围着晁恒,但没立刻动手。
“你们两个,杀了他!”兀术的嘶吼从树下传来。
张七的刀举了一半停了。
转头看了兀术一眼。半蹲着,右肩插着匕首,血淌到腰带,脸白发青。喜服只剩一块布片,鼻梁血痂裂着口。
三年前抽灵鞭的人。现在这副模样。
张七收了刀。
田越也收了。往后退一步,站到晁恒身侧。
兀术的瞳孔涣了一下。
苦役从树干后面走出来。十个。二十个。三十个。灰褐短衣和铁矛,越聚越多。
每一道目光都带着具体的记忆。灵鞭的痛。灵晶被扣的恨。深海回不来的兄弟。
不远处,柳梵音跪在泥地上。
晁恒喊出的每一桩罪状灌进耳朵。
那些替她挡刀的苦役,每一个都挨过兀术的鞭子。
柳梵音胸腔里那块堵了一路的铁团松了。
她抬头。
“兀术。”
所有人看向她。
“你为一己私欲,裹挟全岛人命做筹码。”
跪在泥里的姿势、浑身的锁灵网、散了一地的三百年心血,这些东西比嘶吼更响。
“万霄养的,就是你这般豺狼。”
苦役安静了,所有人盯着兀术,等他的反应。
兀术靠在龙涎木树干上,右肩窝插着晁恒那柄粗铁短刃,血把半边喜服浸成暗褐色。
脸上的表情在柳梵音最后那句话落地时,一层一层地剥了。
他嘴角抽搐,牙根咬得太阳穴的青筋跳出来。
目光从围上来的灰褐身影上扫过去,三十多个苦役,六组散修巡逻兵,张七和田越两个反水的老卫兵。剩三个龙武私兵还举着刀,但刀尖在抖。
所有伪装,体恤下属的面孔、对万霄忠心耿耿的嘴脸、迎亲时正襟危坐的派头,被晁恒一桩桩一件件从底裤扒到头皮。
什么都不剩了。
兀术的喉结滚了一下,左手从腰间佩刀上松开。
手掌翻过来,五指并拢,猛地拍在自己丹田上。
金色浊气从兀术的丹田轰然涌出,裹着一股刺鼻的丹毒焦臭味,从他全身毛孔、眼角、耳廓同时喷薄而出。浊气浓稠得能看见颗粒,暗金色的药丹残渣悬浮在气流里,像沙尘暴卷起的碎屑。
灵压碾下来。
金仙。
密林里最近的三棵龙涎木同时炸裂。树干从中间劈开,木屑裹着龙涎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