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水。
阮灵凌不让她说。每次嘴刚张开,膝盖就顶过来。
第六日午后,阮灵凌靠着车帮睡着了。
小月的眼珠子转了两转。
手里攥着一颗刚从干粮袋里翻出来的青果,在指尖抛了两下,照着沈叶的方向扔过去。
果子在半空中划了道弧线,砸在沈叶右脸颧骨上。
蒙面粗布歪了一点。
沈叶没动。
不是不想动,是动不了。
道丹后遗症。就在青果飞过来的前一息发作了。全身经脉里的灵力骤停,丹田里的金红灵光凝成死块,肉身从头到脚僵成一根木桩。
沈叶眼珠子能转,看见了那颗果子弹到胸口滚进腿边。
对面那个人维持着靠车帮的姿势,一动不动,果子砸脸上连眼皮都没眨。
小月的笑凝在嘴角。
上次他这样,前天夜里也这样,没脉没气。
“你……你别吓我。”
她从车板上弹起来,膝盖撞翻了干粮袋,手往沈叶脉门上摸。
她的手卡在沈叶手腕上,整个人僵在那。
半晌后,沈叶的手指动了一下。灵力从凝滞中化开,经脉恢复传导。
他偏头看了小月一眼。
小月的手缩回去。脸从白转红,从红转成了一种介于恼怒和窘迫之间的颜色。
“谁叫你整天摆一张冷脸!坐这跟坐棺材似的!”
沈叶没接话,手指把滚到腿边的青果捡起来,搁在膝盖上。
阮灵凌的兜帽底下那双眼睫动了一下,没睁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