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夜院子里的欢声笑语和那霸道得不讲道理的肉香,像是一只无形的手,扼住了整个稻花村的咽喉。
村里其他人家,家家户户的窗户里都透着昏黄的灯光,却无一人安睡。
男人们在床上翻来覆去,女人们唉声叹气,孩子们闻着味儿在梦里流着口水。羡慕、嫉妒、还有那浓得化不开的悔恨,像是无数只蚂蚁,在他们心头啃噬,又痒又疼。
尤其是离江夜家不远的,王翠花家。
屋里,王翠花正一脸晦气地给王大壮的胳膊上药。
王大壮跟着县里的队伍,没捞到半点好处,反而在狼群的冲击中被树枝划了一道长长的口子,此刻正龇牙咧嘴地抽着凉气。
江夜家院墙里传来的每一次碰杯声,每一阵大笑,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,狠狠抽在王翠花的脸上。
那股子浓得让人发疯的肉香,更是丝丝缕缕地钻进屋里,钻进她的鼻孔,仿佛在无声地嘲笑着她的愚蠢。
“吃!吃!吃死你们这帮穷鬼!”
王翠花手上的力道猛地一重,疼得王大壮“嗷”地一嗓子叫了出来。
“你鬼叫什么!”她没好气地骂了一句,心里的邪火再也压不住,猛地抓起桌上一个豁了口的陶碗,“砰”地一声,狠狠砸在地上!
陶碗四分五裂,发出的尖锐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。
王翠花胸口剧烈起伏,气得浑身发抖,她死死地盯着隔壁院墙的方向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,从牙缝里挤出怨毒的咒骂:“有什么了不起的!不就是走了狗屎运吗!等着瞧,早晚有一天盖的房子塌了,打的猎物臭了,看你还怎么神气!”
王大壮缩着脖子,看着自家婆娘那副几近癫狂的模样,又闻着那诱人的肉香,感受着胳膊上的刺痛,第一次没有附和,只是默默地低下了头,眼中闪过一丝从未有过的悔意。
……
宴席终有散时。
酒足饭饱后,江峰、王囤几家人千恩万谢地告辞。
每个汉子的肩上,都扛着一个沉甸甸的麻袋,里面是分到的狼肉。脸上那股子激动和满足,是任何言语都无法形容的。他们一步三回头,对着江夜不住地道谢,直到身影消失在夜色里。
喧闹的院子终于安静下来。
因怀有身孕,白梦夏和白梦秋早就被江夜催着回房歇息了。
江夜独自一人坐在主位上,带着几分酒后的醉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