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烟虽严厉,却不藏私。
一旁,白梦秋和林间雪穿着紧身的练功服,正笨拙地比划着架势。
两人本就身段丰腴,这一动起来,更是波涛汹涌。
江夜背着手晃悠过来时,正巧看到这一幕,难免有些心生荡漾。
……
入夜,凉风习习。
后院的一处凉亭内,孤灯如豆。
柳如烟独自坐在石凳上,面前摆着一只粗瓷酒碗。
月光洒在她身上,将那原本就清瘦的身影拉得格外孤寂。
她端起酒碗,仰头灌下。
辛辣的村酿入喉,呛得她眼角泛红,却浇不灭心头的苦涩。
“一个人喝闷酒,容易醉。”
温润的声音响起。
柳如烟慌忙擦去眼角的湿意,回头便见江夜提着一只精致的白玉壶走了过来。
他只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衫,在月色下显得格外儒雅。
“东家……”柳如烟想起身行礼。
“坐。”江夜按住她的肩膀,在她对面坐下,“尝尝这个,村酿伤喉咙,这‘凝脂玉露’才配得上今晚的月色。”
两只夜光杯摆开。
酒液倾倒而出,竟是乳白色的,散发着一股浓郁的奶香与花香,粘稠如玉露。
柳如烟迟疑了一下,端起杯子抿了一口。
入口绵柔,回甘悠长,随即便是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滑入胃中,瞬间驱散了夜风的寒意。
“好酒。”柳如烟赞叹,紧绷的神经在酒精的作用下,慢慢松弛下来。
江夜也不说话,只是陪着她一杯接一杯地喝。
酒过三巡,柳如烟那张常年冷若冰霜的脸上,浮现出两抹动人的酡红,眼神也不再锐利,变得迷离而凄婉。
“东家可知……这世上最痛苦的是什么?”
柳如烟趴在石桌上,手指无意识地划着杯沿,声音轻得像风。
江夜转动着手中的酒杯:“人活着,钱没了?”
“噗……”柳如烟被逗笑了,这一笑,如冰雪消融,美得惊心动魄。
笑着笑着,眼泪却顺着脸颊滚落。
“是看着至亲之人在眼前一个个倒下,自己却无能为力……”
她猛地灌下一杯酒,声音变得嘶哑:“我师门上下七十二口……一夜之间,全没了。”
“那天也是这样的月色。”
“血煞门的人冲进来,见人就杀。师父为了护我突围,被厉鬼刀那老贼砍断了双腿……师姐们为了不被凌辱,自断心脉……”
柳如烟死死攥着酒杯,指节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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