联军总指挥大帐,金顶红毡,奢华无比。
十八路反王正围坐在巨大的虎皮地图前,推杯换盏,等着镇西王大捷的消息。
“报——!”
一声凄厉的惨嚎撕裂了帐内的欢声笑语。
一名浑身是血、披头散发的骑兵跌跌撞撞冲进帐内。
“慌什么!”淮南王眉头一皱,放下手中的夜光杯,“可是镇西王已经攻破了那几道土沟?正在清点战利品?”
那骑兵抬起头,满脸泥污混着血水,眼神涣散,如同见到了厉鬼。
“没了……全没了……”
“什么没了?”
“六十万大军……先锋五万铁骑,连那土沟的边都没摸着,就……就没了!”骑兵在那儿浑身打摆子,牙齿磕得咯咯作响,“妖法!那是妖法!那沟里喷出来的不是箭,是火舌!碰到就死,挨着就亡,人像麦子一样倒啊!”
大帐内死一般的寂静。
所有反王脸上的笑容僵住,手中的酒杯悬在半空。
“放肆!”一名身材魁梧的反王拍案而起,“几十万人站着不动让人砍也要砍上三天三夜!这才过去多久?一炷香都不到!你敢乱我军心?”
“带我去!”淮南王面色阴沉,一把推开案几,“本王倒要看看,这江夜到底使了什么障眼法!”
……
前线,土坡之上。
冷风如刀,却吹不散那股浓烈到令人窒息的血腥味。
十八路反王站在高坡上,手里举着千里镜,视线投向那片看似平静的荒原。
“嘶——”
整齐划一的倒吸凉气声响起。
淮南王手中的千里镜“啪”的一声掉在地上,摔得粉碎。
视线所及,那几道不起眼的土沟前,铺满了一层厚厚的“红毯”。
那是尸体。
残缺不全、堆叠如山的尸体。
那带刺的铁丝网上挂满了碎肉和布条,在风中微微晃动,显得格外的狰狞。
“呕……”
一位养尊处优的反王终于忍不住,扶着树干剧烈呕吐起来,仿佛要把胆汁都吐干净。
上一刻还在大帐里指点江山,讨论着怎么瓜分江北财宝、怎么抢夺江夜女人的豪情壮志,此刻像是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,冻得他们骨髓发疼。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兵器?”镇北王声音颤抖,指着远处那几个黑洞洞的射击孔,“凡胎肉体,如何能挡?”
没人回答。
恐惧像瘟疫一样在这些权贵心头蔓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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