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领物资的队伍排出了几里地,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过年般的喜庆。
老人们捧着沉甸甸的腊肉,浑浊的眼里满是泪花,朝着城主府的方向颤巍巍地跪下磕头,嘴里高呼着“城主万岁”。
对于这些在乱世中挣扎求生的百姓来说,什么大道理都是虚的,只有这一口吃到嘴里的肉,才是实打实的恩情。
江北特区外。
王翠花缩在墙根底下,手里捏着半个又黑又硬的杂粮窝头。
寒风吹过,她紧了紧身上那件打满补丁的破棉袄,吸溜着鼻涕。
一辆辆满载着腊肉和白米的大车,正从她面前经过,送往特区内的各个安置点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肉香和米香。
王翠花使劲吸了吸鼻子,口水不争气地流了下来。
她看着那些曾经跟她一样穷得叮当响的村民,如今一个个穿着新衣,拎着腊肉,满面红光地谈论着今晚怎么炖肉。
嫉妒,像是一条毒蛇,疯狂地啃噬着她的心。
“显摆什么……不就是几块破肉吗……”王翠花狠狠地咬了一口窝头,崩得牙生疼。
她想骂几句,可看着那威风凛凛的护卫队,到了嘴边的脏话又咽了回去。
要是当初没跟江家兄弟闹翻,要是当初也能厚着脸皮去求个差事……现在手里拎着那一大块肥得流油的腊肉的,会不会也有她王翠花一份?
悔恨和嫉妒交织在一起,让嘴里的窝头变得比黄连还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