折子,不用打石,随用随取。江北三岁孩童都会用。”
随后,玻璃杯、香皂、花露水……一件件闻所未闻的稀罕物件被摆上了金銮殿。
满朝文武像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,一个个张大了嘴巴,摸摸这个,闻闻那个。
那晶莹剔透的玻璃杯,被几个老臣争抢着把玩,生怕稍微用力就给捏碎了。
“巧夺天工……这简直是巧夺天工啊!”
“这香皂竟如此滑腻,比那澡豆强了百倍不止!”
原本还在喊打喊杀的朝堂,画风突变。
“重头戏在后头。”魏忠深吸一口气,挥手示意几个大力太监,“把那东西抬上来!”
一个被厚厚黑绒布罩着的巨大物件被抬到了大殿正中央。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魏忠走上前,手抓住绒布的一角,猛地一扯。
“哗啦——”
绒布落地。
一面高达两米的巨型落地镜,赫然出现在众人面前。
刹那间,整个金銮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连呼吸声都消失了。
站在最前面的几位大臣,惊恐地看着镜子里的“自己”。
那不是铜镜里模糊昏黄的影子,而是真真切切、纤毫毕现的人!
脸上的老年斑,鼻翼侧的黑痣,甚至连胡须上沾的一点早膳残渣,都照得清清楚楚。
“妖……妖镜!这是摄魂妖镜啊!”
一名老臣惨叫一声,捂着脸不敢看,仿佛看一眼就会被吸走魂魄。
“慌什么!”
只见珠帘被一只玉手猛地掀开。
萧玉妍顾不得什么垂帘听政的规矩,一步步从高台上走了下来。
她径直走到那面镜子前。
镜中,一个身着明黄凤袍的女人正呆呆地看着她。
那女人极美,眉眼如画。
眼角的细纹,敷粉不匀的卡粉处,甚至连瞳孔中那一抹深深的恐惧和渴望,都照得纤毫毕现。
萧玉妍颤抖着伸出手,指尖触碰到冰冷的镜面。
镜中的女人也伸出手,指尖相对。
“这是……哀家?”
她喃喃自语,眼中泛起一层水雾。
这辈子,她都在铜镜里看那个模糊的影子,听着宫女太监们虚伪的赞美。
这是她第一次,真正看清自己长什么样。
美,但也老了。
“这……这也是江夜造的?”萧玉妍的声音有些飘忽。
魏忠躬身道:“回太后,正是。江城主说,这叫‘镀银玻璃镜’,在江北……每家每户都有。”
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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