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关在身后。
从此,不念过往,不困旧梦,只赴前路,只破迷局。
重新上马,萧琰并未寻客栈落脚,亦未拜访任何旧人,只是策马慢行,沿着长街缓缓前行,默然打量着这座既熟悉又陌生的长安城。
长安的繁华依旧极致。白日里商贾云集、车马辐辏,市井喧嚣不绝于耳;街边摊贩叫卖声声,各色吃食、绸缎、器物琳琅满目,游人往来如织,笑语欢声遍街满巷。可萧琰行走其间,只觉格格不入。周遭的热闹滚烫、人间烟火,终究不属于他,他像一个游离在盛世之外的孤魂,冷眼旁观这世间繁华,洞悉繁华之下的暗流汹涌。
行至朱雀大街尽头,遥遥可见巍峨皇城。红墙高耸,琉璃金瓦在秋日阳光下熠熠生辉,飞檐斗拱气势恢宏,层层宫阙绵延无尽,威严壮阔,不容冒犯。那是大唐权力的核心,是万人敬畏的帝王居所,也是当年所有风波的源头,是他曾经可望而不可即、最终狼狈逃离的牢笼。
七年过去,皇权更迭,朝堂洗牌,无数人浮沉起落,唯有这座皇城,始终威严屹立,俯瞰众生,执掌万里山河的命运。
萧琰驻马远望,目光沉静幽深,无敬畏、无艳羡,亦无半分怯懦,只有一片洞悉世事的漠然。
他深知,皇城之内,从来没有温情道义,只有权力博弈、利益权衡。当年他卷入纷争,并非贪图权势富贵,只是想护住护龙司遗训,守住前朝残存的忠良,守住一方山河安稳。可终究势单力薄,不敌权谋算计,落得满身伤痕、狼狈离京。
但今日归来,他早已今非昔比。
七年边陲漂泊、乱世征战,他见过生死无常,历经人心险恶,褪去年少莽撞,练就沉稳心性、缜密谋略与杀伐手段。他不再是当年那个仅凭一腔赤诚、不懂权谋周旋的少年,如今的他,既能隐忍蛰伏、静观其变,亦能执刃破局、逆风翻盘。
腰间那枚沉默多年的青铜护龙令,终是随他归来,即将重见天光,搅动长安风云。
暮色渐浓,夕阳西垂,余晖漫洒长安城阙,将漫天流云染成金红,巍峨宫墙被镀上一层暖光,威严中多了几分温柔。可这份温柔,终究是假象,掩不住内里的冰冷残酷。
萧琰调转马头,寻了一处僻静雅致的临江客栈落脚。客栈临渠而建,推窗可见潺潺流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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